他頓了一下，嘴角的弧度恰到好處地深了半度。
“這隻狐狸，和這條噴火龍，腦子不太好，聽不懂您的意思？”
澤爾的眼睛眯了一下。
他本來好好地站在陰影裡，雙手抱胸，姿態懶散，像一頭剛剛被馴服但還不完全服氣的野獸。
聽見“噴火龍”三個字的瞬間，他那雙金色的豎瞳微不可察地縮了一下。
他低頭，看見了西索科手臂上那條正在緩緩往上爬的、通體墨黑的小蛇，猩紅的尾尖恰好搭在西索科的指節上，像一隻正在展示領地的寵物。
澤爾沒說話。
他只是微微偏頭，張開嘴，朝著那條蛇的方向極其剋制地噴了一小口火焰，力道控制得像是用針管注射一樣精準。
灼熱的氣流擦著西索科的手背掠過去，蛇尾被燙得猛地一縮，整條蛇像一根被彈開的橡皮筋一樣“嗖”地竄回了西索科的袖口，只露出一截尾尖還在微微發抖。
江眠耳朵上的紅寶石耳釘猛地燙了一下。
她的手指下意識抬起來碰了一下耳垂，然後緩緩轉過頭，看向澤爾。
澤爾正保持著張嘴的姿勢，像是還沒從剛才那個流暢的操作裡回過神來，嘴形剛好呈一個完美的“O”。
被江眠的目光定住，愣了一秒，看出了對方的不悅。
立馬老實地舉起右手，拉鍊一樣從嘴唇中央往右一拉，緊緊閉上嘴。
像一隻被人按了靜音鍵的貓，試圖靠肢體語言矇混過關。
江眠盯著他看了兩秒，什麼話都沒說，只是用一種“我記住了”的眼神輕輕點了一下頭，然後轉了回去。
澤爾等她轉過去之後，才慢慢放下手，藉著江眠視野的盲區，朝西索科的方向比了一個橫切喉嚨的手勢。
動作很輕，配著他那張介於少年與青年之間的臉，看起來幼稚得有些扎眼。
西索科看見那個手勢，嘴角動了一下。
“小屁孩，”他低聲說，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澤爾聽見，“上次咱倆打架你輸得可不太好看。”
澤爾的眼睛眯了起來，豎瞳裡掠過一絲困惑。
“我什麼時候見過你？”
西索科靠在門框上，蛇尾巴在他腳邊盤了半圈，像是正在找一個舒服的姿勢。“J780邊境星戰役，你頂著凱爾那張臉，帶隊清掃畸變體。”
澤爾的眉頭動了一下，但是記憶太模糊了，他怎麼都對不上。
“我沒去過J780。”澤爾面無表情，對自己頂替凱爾的丟人事情，拒不認賬。
“你噴火的時候我認出你了。頂著凱爾大皇子的皮，幹著凱爾不敢幹的事。”西索科語氣平靜，絲毫不被澤爾這句話影響。
澤爾像是被他的話引發了興趣，挑眉看向西索科，等待著他的下半句。
西索科的聲音放輕了，像是在說一件不太重要的事，“畢竟如果是他，J780整顆星球只會被他當成引畸變體出來的誘餌。他不會在乎上面有多少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