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建峰連忙站起身,打開了大門,竟然是劉有德。
“爸?您咋過來了?找翠民哥?”
“建峰,剛才春花她媽託隔壁張嬸子來說事了,俺過來和你們幾個商量一下。”
說著,劉有德走進院子,在兒子翠民身邊坐了下來。
“翠民,你和唐春花出去後,她媽管俺要五百彩禮錢,俺當時就和她急了,結果她當場就翻臉走了,可剛才隔壁張嬸子來了,她說,這個事,還能談談。”
“爸,張嬸子怎麼說的?”
“說彩禮,可以給降到三百,但是結婚後,不想和老人住在一起。如果,這兩個條件都能滿足,那隨時定義訂婚。”
“不行,爸,不和老人住一起,你們倆去哪住?咱們吃飯時候,明明和她們說的很清楚,咱家就這一處房子,這還沒結婚,她們就想把你們趕出去,要是結婚後,這不是第二個秦二妮嗎?拉倒,這絕對不行,爸,俺不想再離婚了,這物件,俺能有就有,沒有就算了,俺不想強求了,俺劉翠民,就是這麼個條件,以後,要是有人能看上俺,覺得俺人還行,那俺就再個物件,否則,俺這輩子就這樣了,不找了。”
“翠民,不結婚怎麼行,你想讓咱們老劉家絕戶啊?剛才這話,是從張嬸子嘴裡說的,不一定是誰的主意,也有可能不是唐春花的意思,是她媽自作主張說的。”
“爸,真算了,俺想找個孝順點的媳婦,今天這話,不管是誰說出來的,俺都覺得不妥當,爸,俺要是再娶個不孝順的進門,你和俺媽,以後的日子可怎麼過?”
“唉......”
劉有德深深地嘆了口氣,他站起身,離開了院子。
劉有德走後,翠民坐在馬紮子上,半天沒說話。
“哥,你咋了,上火了?”
“翠菊,不瞞你說,山紅前兩天找俺了,想和俺復婚。”
“哥,山紅到底是找你了?”
“翠菊,你知道這事?”
“知道,哥,前兩天俺和建峰在酒廠門口碰見她了,她剛從華山村回來。哥,你怎麼想的?”
“俺能咋想,過去的事,就過去了,俺不想走回頭路了 ,況且,王山紅是因為背叛俺,後來又偷偷打掉了俺的孩子,俺恨她,這輩子俺也不想原諒他。”
“既然你心意定了,就別為這事上火了,哥,以後你該幹啥幹啥,實在不行俺真對外說你是廠裡的副廠長,這樣,找物件也好找。”
“翠菊,那有啥用,這就是頭銜,俺不要,俺沒啥文化,能把這庫房管理員幹好,就不錯了,俺不當副廠長。”
聽了翠菊的話,翠菊忽然愣了一下:她發現眼前哥哥變了,變得成熟通透了,儘管哥哥臉上多了一下滄桑,可眼前的哥哥,再也不是以前那個見利忘義,見錢眼開的劉翠民了。
正在翠菊陷入沉思之時,爐子上的煮著的山楂罐頭熬製時間到了,孫建峰把爐子上的搪瓷蒸鍋端到了地上,他拿出提前準備好的小碗,盛了幾顆山楂出來,遞給了翠菊,隨後,他又盛了一份遞給了劉翠民。
翠菊端起飯碗,她用小勺子舀出了一個山楂放進了孫建峰的嘴裡。
“好吃,翠菊,這比上次咱倆熬的那個小山裡紅,好吃多了。”
“真的?建峰,那俺嚐嚐。”
翠菊舀了一顆山楂放進嘴裡。
“嗯,行,建峰,這個罐頭,真是不錯,明天就投產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