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建峰感覺有人拽住了自己的胳膊。
建峰迴頭看去,光亮和翠菊站在了自己身後。
“光亮,你們倆別管,今天,我就要收拾收拾這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傢伙。”
“建峰,你冷靜,冷靜一下,咱們回頭說。”
說話間,王光亮快速關上了大門。
這一次,郭虎沒再敲門。
“很快,三人回到了屋裡。”
剛一進屋,翠菊便向孫建峰問道:
“建峰,到底咋回事?俺剛才聽到你們吵了起來,俺就把光亮叫起來了,這麼晚了,這郭虎,到底來幹啥?”
“翠菊,他們這人家不行,我一會就把我爸叫起來,和他說說這事,郭虎說,他媽從咱家回去就不說話了,他是過來興師問罪的。
“你冷靜點建峰,這事,明天早晨再說,爸晚上喝酒了,他現在應該睡了。”
“翠菊,我想了一下,現在,我爸和蔡雪琴還沒到一塊兒,他們家人就這麼能作妖,以後,咱們還能有肅靜日子過嗎?”
“建峰,不管怎麼樣,今天天太晚了,啥事,都得明天說。”
“翠菊,我看這事,我得勸勸我爸了,這蔡嬸子家人,根本西六不懂,以後,咱們要是真和他們家結親,以後的麻煩事多了。”
“建峰這事,你不能替爸做決定,俺知道你生氣,俺也知道郭虎不像話,爸做了那麼多年村長,他什麼人沒見過,俺相信他有判斷能力。”
正在幾人說話時,外屋地的門開了,孫富民走進了屋子。
“建峰,剛才俺聽大門口吵吵鬧鬧的,到底咋了?剛才誰在門口?”
“爸,是郭虎,他是來找茬的,他說蔡嬸子從咱家回去後就沉默寡言,他是過來找咱們問罪的。”
“建峰,俺晚上吃完飯,想了一下,既然你們小輩之間處不到一起去,爸和你蔡嬸子的事,就算了。俺孫富民也是土埋半截的人了,俺想找個伴,也是因為俺整天一個人沒意思,你和翠菊都忙,整天沒人和俺說個話,現在,俺算明白了,這事,從開始俺就錯了,俺和你蔡嬸,本就不是一家人,她有她的兒女,俺有俺的兒孫,我們從開始,就沒站在相同的利益點上,我們就像那算數里的平行線,永遠不會有交點,建峰,俺和你蔡嬸子的事,拉倒了。”
說完,孫富民轉過身,準備離開屋子,這時,孫建峰發現,父親的鬢角處,多幾縷白髮,原本矯健的身姿,不知何時,也己變得弱不禁風,孫建峰心裡猛然一緊,鼻子一酸,淚水瞬間湧滿了眼眶。
此時,孫建峰突然意識到,或許自己錯了:自己一首站在世俗的角度上去處理事情,卻從來沒有考慮過父親的感受,人生短短幾十年,如果今天,自己因為和郭虎置氣,硬生生拆散父親和蔡阿姨,以後,自己真的不會後悔嗎?想到這裡,孫建峰叫住了父親。
“爸,爸您留步。”
孫富民停下了腳步,他轉過身,看向了孫建峰。
“爸,我想明白了,這事,是我錯了,您,您別放棄,我原以為,這結婚,是兩家人的事,可是,我現在想想,只要你們能過得好,我和郭虎,合不合得來都無所謂,爸,我知道自從我媽走了,您就沒真正開心過,爸,您和蔡姨的婚事,我不參與了,您若覺得行,我和翠菊雙手贊成,你要是感覺不行,也由您自己選擇。”
“建峰,俺晚上吃飯時,己經把話和你蔡嬸子說了,俺等她訊息,不早了,你們都早點休息吧,明天都還有事要忙。”
說完,孫富民走出了屋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