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力量在她的經脈裡左衝右突，橫衝首撞，完全不受控制。
原本正在融合龍骨的過程，被這股力量攪得天翻地覆。
兩種力量在她體內碰撞，糾纏，融合，然後爆發。
凌夜感覺自己的經脈，正在被硬生生撐開，那種痛，比剛才龍骨融合還要劇烈十倍。
她的意識在瘋狂尖叫，但身體卻完全動不了。
疼，太疼了，疼到她恨不得立刻死過去，但死不了，她只能硬扛著。
扛著那股力量在體內衝撞，扛著經脈被一寸寸拓寬，扛著骨頭被一次次重塑。
【宿主，不用擔心，你痛是因為我把那一絲殘缺的龍族血脈也給你了。】
凌夜兩眼一黑，想說什麼，但是己經痛的說不出話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是一炷香，也許是一個時辰，也許是一整天，那股狂暴的力量，終於漸漸平息。
龍骨和龍血，在她體內達成了某種微妙的平衡，它們融合在一起，開始真正地改造她的身體。
凌夜猛地睜開眼，那雙眼睛裡，瞳孔變成了金色的豎瞳。
和窮奇一模一樣的金色豎瞳。
她眨了眨眼，那金色才漸漸褪去，恢復了正常的黑色。
凌夜大口喘著氣，她感覺臉上溼漉漉的，有什麼東西在往下流。
她抬手，抹了一把，滿手是血。
她掙扎著爬起來，踉蹌著走到旁邊的水坑邊，低頭一看。
水裡倒映出一張臉。
那張臉上，眼睛、鼻子、耳朵、嘴角，都在往外滲血。
血糊了滿臉，配上那雙剛剛才褪去金色的眼睛，活脫脫一個從地獄裡爬出來的厲鬼。
凌夜盯著那張臉看了一會，然後她忽然笑了。
管他什麼厲鬼不厲鬼的，厲害不就行了…
她運氣感受了一下體內的狀況，然後愣住了。
經脈，那些原本還在淬鍊中的經脈，此刻被拓寬了足足一倍有餘，龍骨和龍血的衝擊，雖然差點要了她的命，卻也把她的經脈徹底撐開了。
而她的修為，金丹五階初期，整整跨越了一個大境界。
凌夜站在原地，沉默了，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那隻手上還沾著血，但握緊時，能感覺到比之前強大了數倍的力量。
她抬起頭，看向飄在半空的素凝。
素凝正笑眯眯地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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