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有被大祭司的半張醜臉震驚到，但是大部分居民還是向著大祭司的，一時有些質疑凌夜的行為。
凌夜站在祭臺中央，她沒說話，只是抬手，從袖中飛出一塊留影石。
投射出來的東西正是那間密室，以及在密室牆壁上的煉丹手記。
她展開，聲音清冷，一字一句唸了出來。
“初入南疆，面容被仇家所毀，日夜以面具遮掩。求遍名醫無果，偶得古法殘卷，知有童魂丹可愈我貌、增我力……”
“起初不敢妄為，只以大比天折之童遺魂煉丹。然效力甚微，不足解我疾苦……”
“後漸知，唯有鮮活生魂，方有大效。遂起歹念，趁夜入寨中幼童之家，取其生魂…”
“第一次，心甚惶惶。待丹成，服之，面目果然好轉些許。貪念自此生……”
“第二次，第三次，第西次……己記不清多少……”
她念得很慢，每一個字，都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臺下的嘈雜，漸漸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死一般的寂靜。
那些族人的表情，從驚恐，變成不敢置信，最後…變成悲憤。
一個婦人忽然衝出來，撲通跪在地上。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是不是你殺的！！”
另一個男人也衝出來，雙眼血紅。
“我兒子才三歲！！你說是兇獸叼走的！原來是…原來是你！！”
“畜生！！”
“你這個畜生！！”
哭喊聲，怒罵聲，如同潮水般湧來。
那幾個失去孩子的父母，瘋了一樣往祭臺上衝，但被其他族人死死拉住。
大祭司站在原地，聽著那些怒罵，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那隻被凍住的手，此刻正在慢慢融化，冰晶碎裂，簌簌落下。
他抬起頭，臉上依舊帶著笑，端著一副謫仙人的樣子，只是此刻配上他那半張毀容的臉，格外驚悚。
“知道了又如何？”他開口，聲音低沉。“你們能奈我何？”
他抬手，掌心裡，不知何時多了幾枚丹藥。
暗紅色，表面佈滿細小的紋路，正是煉製成功的童魂丹。
他用力一捏。
“咔嚓——”
丹藥碎裂，那些碎片落在他掌心，化作無數道幽綠色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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