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夜回到寨子裡時，顧盼兮正跪在母親身邊。
她打來清水，用手帕輕輕擦拭母親的臉。那張和顧盼兮如此相似的臉，此刻己經沒了生息，但眉眼依舊溫柔。她擦得很慢，很輕，像是在做一件無比莊重的事。
凌夜站在門口，看著她。
她想說什麼，安慰的話己經在嘴邊，但看到顧盼兮那雙眼睛的瞬間，那些話全都嚥了下去。
那雙眼睛裡沒有淚，只有一種很深很深的平靜，那種平靜比眼淚更讓人難受。
凌夜沉默了一會，然後默默退了出去，她把空間留給了顧盼兮。
外面，秦烈、韓錚、蕭振嶽三人正守在門口。
“怎麼樣？”秦烈湊過來問。
凌夜搖搖頭。
“讓她一個人待著吧。”
她頓了頓，看向三人。
“我有事出去一趟。”
三人點頭，凌夜轉身，朝寨子外面走去。
出了寨子，凌夜吹了聲口哨。
一道巨大的身影從天而降，落在她面前，窮奇己經變回原形，三隻血紅的眼睛盯著她。
“去哪兒？”
“出去。”
凌夜翻身躍上它背脊，窮奇雙翅一振，沖天而起。
很快就到了南疆邊境，那道無形的結界依舊橫亙在那裡。
凌夜從窮奇背上躍下，穿過結界。
外面依舊是那片茂密的樹林，陽光透過枝葉灑下來，在地上投出斑駁的光影。
那棵大樹還在。
樹枝上，素凝正懶洋洋地趴著，單手撐著下巴，閉著眼，像是在假寐。
察覺到動靜，她睜開眼。
看到凌夜的那一刻，她挑了挑眉。
“這麼快？”
凌夜沒理她，她從戒指裡取出那兩團光點。
那是從女屍眼中取出的東西，此刻正安靜地躺在她掌心，泛著淡淡的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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