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她動了。
青霜白露雙劍，在她手中化作兩道交織的寒光，起手式便與識海中小人所舞一般無二，卻又多了一份屬於她凌夜的，冰寒凌厲的獨特氣韻。
月光下，她的身影翩若驚鴻，矯若遊龍。
雙劍或分或合，或攻或守，劍光時而綿密如網，時而暴烈如雷。
左劍“顧”時，右劍必“應”。
右劍突進，左劍必然策應補缺。
雙劍之間彷彿有了生命與靈性，彼此呼應，配合無間，將“顧應”二字的精髓展現得淋漓盡致。
劍風激盪，吹動她的衣袂與髮絲，院中落葉被無形的劍氣捲起，環繞著她飛舞，又被精準地切割成更細的碎片。
一遍，兩遍，三遍......
凌夜渾然忘我，完全沉浸在初次將絕妙劍法施展於現實的暢快之中。
每一次揮劍，對《顧應劍法》的理解便深一分。
每一次雙劍交擊，體內劍骨的共鳴便強一分。
不知在月下舞了多少遍，直到東方天際隱隱泛起一絲魚肚白。
就在這一刻，凌夜靈臺猛地一震，一股前所未有的清明之感席捲而來，彷彿蒙塵的鏡面被驟然擦亮。
體內原本穩固的築基一階巔峰靈力，此刻竟自發性地加速運轉，奔騰，向著更高的層次發起衝擊。
熟悉的感覺又來了！
要突破了！
凌夜劍勢一頓，青霜白露雙劍“鏘”地一聲同時歸鞘，動作乾淨利落。
她懶得再回洞府，此地清靜，月華正盛，正是突破的好地方。
她乾脆席地而坐，就在這灑滿月輝的庭院中央，再次閉上了眼睛，迅速進入入定狀態。
月華屬陰，性柔而滋養，本就是修煉的大補之物，尤其契合她的冰靈根與《霜天寒玉訣》。
此刻，無需她刻意引導，清冷的月華便如同受到吸引，絲絲縷縷匯聚而來，透過她的肌膚毛孔，滲入四肢百骸，與她體內奔湧的靈力匯合，一同衝擊著築基二階的壁壘。
有了《顧應劍法》帶來的感悟與劍骨共鳴的加持，這次突破水到渠成，幾乎沒有任何滯澀。
不過片刻。
“啵——”
彷彿一層薄冰悄然碎裂。
凌夜周身氣息猛地一漲，隨即又迅速內斂，變得更加凝實。深沉。
築基二階，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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