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夜拖著幾乎被掏空的身體回到青霞峰的臨時洞府,連日常的晚課練劍都省了,也顧不上打坐調息,直接撲倒在石床上。
腦袋沾枕的瞬間,意識就沉入了最深最沉的睡眠之中。
這一次,是真正凡俗意義上的沉睡,而非修士以入定代替的休養。
她這一覺睡得天昏地暗,睡的不知天地為何物。
直到某一刻,某種被注視的微妙感將她從沉睡的深潭中緩緩拉出。
她迷迷糊糊地轉動了一下沉重的眼皮,尚未完全聚焦的視線裡,模模糊糊映出了兩個......圓圓的輪廓?
正湊得極近,幾乎貼在她的床頭。
凌夜:“......?”
她眨了眨眼,視線逐漸清晰——
兩張放大的臉,一張帶著好奇和擔憂,一張略顯沉穩但同樣專注,正一左一右,靜靜地看著她睡覺。
!!!
凌夜嚇得一個激靈,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從床上彈坐起來,後背緊貼石壁,心臟砰砰直跳。
“你們倆!!幹嘛呢!”
她看清是顧盼兮和韓錚,這才鬆了口氣,隨即一股被“圍觀睡眠”的羞惱湧上心頭,沒好氣地伸手,一人給了一個毫不客氣的腦瓜崩。
“哎喲!”
顧盼兮捂著額頭,委屈地嘟囔,“凌夜你醒啦!我們看你睡了快三天了,怎麼叫都不醒,擔心你嘛!”
韓錚也被彈得愣了一下,隨即默默揉了揉額頭,解釋道:“傳訊玉簡無回應,洞府禁制未全關,我們便進來看看。”
他頓了頓,補充道,“已守了半日。”
凌夜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竟然睡了這麼久?
難怪渾身骨頭都睡得有些發僵,但精神卻是前所未有的飽滿,連之前修煉術法導致的心神損耗也恢復了大半。
“行了行了,我沒事,就是累過頭了。”
凌夜擺擺手,掀開被子下床,活動了一下筋骨。
看著眼前兩個真心實意擔心自己的朋友,那點被嚇到的起床氣也消了。
顧盼兮見她確實無恙,立刻恢復了活潑,嘰嘰喳喳說起這幾日她和韓錚如何熟悉新得的寶物,如何互相切磋,又猜測凌夜是不是在寒月崖被清嵐師尊“特訓”得太狠了云云。
韓錚話雖不多,但也在旁邊偶爾補充一兩句,氣氛輕鬆。
三人就這麼在凌夜這間不算寬敞的洞府裡說說笑笑,打打鬧鬧。
顧盼兮甚至還試圖用她新得的“九芝蘊靈鼎”現場給凌夜煮一鍋“十全大補靈氣湯”雖然被凌夜嚴厲制止了...
韓錚則演示了一下“玄鐵裂魂爪”在不催動靈力情況下的鋒利程度,還差點抓壞凌夜的石桌,又被凌夜瞪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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