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盼兮抽抽噎噎地說著，越說越傷心，
“我只會煉丹，打架也不太行...小比只有二十個名額，我肯定進不去！到時候你們都能去秘境，就我一個人留在宗門...我。我就是個拖後腿的廢物......”
她把憋在心裡好些天的焦慮。自卑和恐懼一股腦倒了出來，哭得梨花帶雨。
凌夜聽完，沒有立刻安慰，反而拿起一塊紫玉靈米團，慢條斯理地吃完，又喝了口顧盼兮自己釀的百花茶，這才擦了擦嘴，看向面前哭得眼睛紅腫的小妮子。
她的眼神很平靜，沒有責備，也沒有敷衍的同情，反而帶著一絲......古怪的理直氣壯？
“盼兮，”凌夜開口，聲音平緩，“你覺得，修仙是為了什麼？”
顧盼兮被問得一怔，抽噎著回答：“為。為了長生？為了強大？為了得道？”
“那些都太遠了。”
凌夜搖搖頭，指了指桌上的點心，“你看這些好吃的，五味堂的廚子做的。他們修為可能還沒你高，一輩子或許都築不了基，更別說長生得道了。”
顧盼兮茫然地看著她。
“但是，”凌夜話鋒一轉，拿起一塊百花糕，“他們做出來的點心，能讓修煉累了的我們，感到開心和滿足。這算不算一種“道”？
一種讓他們自己，也讓別人感到幸福的道？”
“你再想想，如果沒有丹修煉制丹藥，受傷了怎麼辦？靈力枯竭了怎麼辦？破境遇到瓶頸了怎麼辦？”
凌夜看著她，語氣認真，“你煉丹天賦好，煉出的丹藥品質高，能幫到同門，能兌換資源，這難道不是一種強大？一種不可或缺的強大？”
顧盼兮停止了哭泣，呆呆地聽著。
“誰說修仙路上，所有人都必須一樣？都必須劍法超群。戰力無雙？”
凌夜攤了攤手，表情甚至有點“恨鐵不成鋼”，“有人擅長打架，就有人擅長煉丹。有人喜歡衝鋒陷陣，就有人喜歡在後面提供支援。
這世上要是人人都跟我和韓錚似的，只懂揮劍搶拳頭，那受傷了找誰治？沒丹藥了找誰要？宗門任務裡那些需要特定丹藥或者解毒療傷的部分，誰來完成？”
她湊近了些，壓低聲音，用一種近乎“傳授人生經驗”的語氣說：“盼兮，咱們這叫...分工明確，各司其職，可持續發展！
你想想，以後我和韓錚在前面砍人搶寶貝，你在後面給我們提供頂級丹藥支援，關鍵時刻還能用你的小鼎砸.......啊不是，是輔助控場。咱們這組合，多完美！比那些全是劍修體修的愣頭青小隊強多了~”
顧盼兮被她說得一愣一愣的，眼淚早就忘了流。
“再說了，“凌夜坐直身體，理直氣壯地總結，“修煉快慢有什麼要緊？我六階怎麼了？說不定哪天你煉出一爐絕世神丹，直接原地飛昇了呢？丹修，講究的是厚積薄發，是技術流！
跟那些只會搶胳膊比力氣的，能一樣嗎？”
“所以啊，”凌夜最後拍了拍顧盼兮的肩膀語重心長，“別總拿自己的短板跟別人的長板比。你有你的道，有你的價值。小此盡力就好，進不去秘境也沒關係，在宗門好好煉丹，等我們給你帶寶貝回來。”
“而且...”
她狡點地眨眨眼：“你覺得我和韓錚是那種有了秘境機緣就忘了朋友的人嗎？就算你進不去前二十，我們進去後找到的適合丹修的好東西，還能少了你一份？”
顧盼兮呆呆地看著凌夜，腦子裡被她這一套“歪理邪說”攪得七葷八素，但奇異的是，心中那塊沉甸甸的巨石，好像......真的鬆動了不少？
是啊，凌夜說的...好像也有點道理？丹修...好像確實也挺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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