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跑去別的擂臺看熱鬧了。
只有少數不死心的，或者單純想看看凌夜今天用什麼姿勢把人送下臺的，才會留下來。
高臺上，紅鸞真人已經打起了哈欠，用扇子掩著嘴對清嵐真人嘀咕：
“師姐，你家夜兒這是趕著去投胎嗎？打這麼快，盼兮和韓錚那倆孩子都快在擂臺上生根發芽了。”
清嵐真人目光平靜地落在擂臺上那個出手愈發簡潔，氣息卻隱隱有些不同尋常波動的青衣身影上，沒有回應紅鸞的調侃，只是淡淡地說了句：
“她自有分寸。”
而有些戰敗弟子的長老則臉色越發不好看，尤其是器峰長老，因為被凌夜速通的隊伍裡，有好幾個都是他器峰或與之交好的弟子，這讓他感覺面上無光。
其次就是柳月和周通的師傅，他只是劍峰的一個小長老，自己手底下為數不多兩位天賦還不錯的弟子都被凌夜打斷了劍，他現在看著在露臺上大放異彩的凌夜簡直恨得牙癢癢。
李青罡倒是看得眉飛色舞，覺得凌夜這一擊必殺的風格甚合他胃口，就是有點可惜沒看到她用劍。
本來他當初死纏爛打求清嵐師姐這次比賽把凌夜掛在劍鋒下就是想多看看凌夜用劍的成果。
結果沒想到比了這麼多場，凌夜拔劍的次數簡直屈指可數。
然而，只有極少數長老，還有始終關注著凌夜的清嵐，才隱隱察覺到了一絲異樣。
凌夜的出手，看似粗暴簡單，實則每一步動作，都在發生極其細微的調整和變化。
她並非在隨意毆打，而是在透過這高頻次的，強度可控的實戰，反覆錘鍊著某種東西。
可能是對力量更精妙的掌控，也可能是在修煉什麼...
更重要的是，她那原本穩固在築基七階中期的氣息，在這些天一場場“速通”比賽的催化下，正以一種緩慢但堅定的速度，向著某個臨界點攀升。
築基七階...巔峰。
清嵐真人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這個小徒弟體內，那冰寒靈力奔騰如江河，卻又被一股強大的意志牢牢約束，壓縮，凝練，正處在突破築基八階的邊緣。
難怪她打得這麼趕。
她是想借著這些不算太強，卻又足夠讓她活動開筋骨的對手，將自己的狀態調整到最佳，同時也藉著戰鬥的刺激，加速靈力的運轉和感悟的積累。
她不想在擂臺上突破。
不是怕突破失敗，而是...怕在突破捱揍吧...
清嵐真人眼中掠過一絲瞭然，又有一絲幾不可察的笑意。
擂臺上，又一次輕而易舉地將兩名試圖佈陣困住她的法修“請”下臺後，凌夜輕輕吐出一口帶著冰晶的白氣。
她能感覺到，丹田內的液態真元已經充盈到了極致，冰肌境的符文在體內微微發燙，對寒氣的掌控也達到了一個新的高度。
那層通往築基八階的壁壘，已然清晰可見，薄如蟬翼。
差不多了。
再打下去，萬一真在眾目睽睽之下壓制不住，當場突破，雖然不至於有危險，但總歸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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