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孤罌被釘在冰刺上，黑色的血順著冰面往下淌，滴在地面上，結成冰。
她的肩膀被貫穿，鎖骨碎裂，肺葉被冰刺的邊緣割開一道口子，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血沫。
她不該來的。哥哥勸過她，說東瀾國換了新皇帝，說那個新皇帝不簡單，說她不是對手。
她沒聽。她以為屍毒可以輕而易舉地攻陷東瀾國，那些凡人變成的喪屍足以撕碎任何防線，龍氣庇佑不過是一層一戳就破的窗戶紙，而東瀾國的新皇帝肯定是個只靠祖上餘蔭的廢物。
她錯了。
凌夜站在她面前，月光照在她臉上，照在那半被黑色血濺紅的臉上。
玉孤罌看著那張臉，看著那雙平靜的、沒有波瀾的眼睛，忽然覺得自己的血比冰刺還冷。
她想動，但只是剛動了一根手指，凌夜抬手，幾道冰刺從地面沖天而起，從玉孤罌的肩胛、腰腹、大腿貫穿而過，將她釘得更緊。
玉孤罌的身體猛地一顫，張嘴噴出一大口黑色的血，
那血落在冰刺上，落在凌夜腳邊，落在月光下，發出滋滋的腐蝕聲。
“哇——”
她又是一大口血噴出，血濺在地上，把泥土腐蝕出一個小坑。
凌夜看著她，目光從她蒼白的臉掃到她被冰刺貫穿的身體，從她不斷湧血的傷口掃到她微微起伏的胸口。
面前的魔族修為很低，比她殺的玉孤邪還低。
凌夜有些好奇，伸手拍了拍她的臉，力道不輕不重，像是在拍一個不聽話的孩子。
“為什麼你們魔族搞事情，”她的語氣裡帶著真誠的困惑，“不派厲害的人來呢？”
玉孤罌的臉被拍得偏了一下。
她咬著牙，轉過頭，用那雙深紫色的眼睛惡狠狠地盯著凌夜。
那目光裡滿是恨意和不甘，如果目光能殺人，凌夜己經死了無數次了。
但目光殺不了人，所以她只能用另一種方式。
她深吸一口氣，用盡全身的力氣，張開嘴，喊了一聲：“哥哥——！！！”
那聲音尖利刺耳，穿透力極強，像一根針從凌夜的耳膜扎進去，首刺腦海。
凌夜被震得眼前一黑，急忙捂住耳朵。那聲音還在繼續，越來越高，越來越尖，像一把正在被磨快的刀，在凌夜的腦子裡來回切割。
凌夜預感不妙。她反手一劍，捅進玉孤罌的嘴裡。
白露劍從她的口腔刺入，從後頸穿出。凌夜手腕一轉，劍刃在她嘴裡狠狠一絞，割掉了她的舌頭。
那截黑色的，還在蠕動的舌頭從她嘴裡掉出來，落在地上，彈了兩下，不動了。
玉孤罌的身體劇烈地抽搐了一下，喉嚨裡發出一聲含混的，像是嗚咽又像是咒罵的聲響。
然後她的眼睛開始渙散，瞳孔放大，身體慢慢軟下去，掛在冰刺上，像一件被丟棄的舊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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