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情誤【完結】》第8頁 小販暗自打量(1)

作者:林三醒·7個月前

小販暗自打量,飛快收回視線,嘻嘻笑道:“多謝兩位公子了。”

玉生接過那玉佩,玉佩刻的圖案也很熟悉,只是蘭花和梅花,如今恐難相聚了。

李束純抬手奪過,看著他笑,又轉了轉那玉佩:“這人賣得蹊蹺,這玉佩也來得蹊蹺,你說是不是?”

玉生只想奪回玉佩,他忘了收斂方才顯露的神情,整個人冰冷又悲切,李束純也一下冷了笑:“我付的錢,給你做什麼?”

L*生  白玉生從出生到現在,從沒有一刻這樣窘迫,他在清林,絕不如李束純手眼通天,權柄在握,可他也從沒為銀錢發過難,況且,他並非沒有銀兩,只是當日一身的東西都被換取……現在還要受李束純這樣的羞辱?

盯著那枚玉佩,突然就放鬆了神情,冷冷一笑,那一片冷光實在漂亮:“王爺可以將我行李都還我,我有銀錢,只是,要是王爺真願意將我的行李都還與我了,想必我也不再需要這枚玉佩。”

他抬頭,直直撞進李束純的眼,李束純半晌,又是一笑:“玉生,總是裝不下去也不算好事。”

他把玉佩重新塞入玉生懷中,拍拍他的臉,倒不像生氣似的,慢悠悠地走了幾步:“可還要再走?”

玉生恨他喜怒無常,行無常事,卻又害怕那豫王府,咬牙跟著,手上摩挲著那玉佩,卻在蘭花梅花的花紋之外,又摸到了點什麼。手下意識就一藏,東西就被放入了衣襟之中。

李束純走了幾步,玉生不緊不慢地在後面磨蹭,他回頭一抬眼,腳步停下,玉生就跟到了身邊,又一牽,手心裡是汗,李束純道:“府醫說你這病還需要多出點汗好得快,想來走走確實是好,可惜沒有什麼新鮮事了。”

玉生從前與何子蘭他們勾肩搭背的時候也是親暱,可這樣牽手卻不曾有過,李束純不說他不覺得,現下是真的覺得汗越來越多,來往的行人的臉也變得模糊,直到一聲哭泣才叫他清醒。哭泣的是一女子,身前擺著一卷草蓆,哭得好生哀切。

“這不是杜松原杜通判的千金嗎?怎麼會落得這樣田地?”

街上最不缺這樣的議論,玉生看到一張梨花帶雨的臉,又轉頭:“王爺,通判之女怎會如此?”

不消李束純回答,行人已經給出了答案:“她是通判之女,你瞧她身前那賣身葬父的字,便也知道那是杜通判了,這樣境地又有何稀奇?”

杜松原為官清貧,在鄉民間也早有一些名聲,只是再怎麼樣,怎麼會一朝死亡,連葬身的錢都沒有了?

這叫周圍百姓嘖嘖稱奇,面露同情,可再同情,卻也有一些秘聞流傳在百姓之間,叫這些人不敢多管閒事。

玉生倒是有這份心,又有百姓前面言論,不失為一個好官,底下官員如此遭遇,玉生心中更冷,撇了李束純一眼,暗自冷笑一聲,但方才用了李束純的錢買簪子現下怎麼有銀錢給她葬父所用?

他未考慮過朝李束純開口,思來想去,身無別物,唯有髮間的一根玉簪,倒也價值不菲,定了神情,直取下那髮簪,徑直走向那女子,杜徽茉看向這位滿頭青絲披肩的公子——

只見他清雅俊秀,衣帶冷風,挺拔而立,端的好一幅翩翩姿態,嗓音卻並不很溫柔,反而生澀地:“給,此物不菲,應夠你所需。”

杜徽茉看著她,淚眼漣漣,先是抽噎著倒喘了一口氣:“多謝……公子。”待接過那玉佩,分明是上好的和田白玉,恰如這位公子,溫潤潔白。

杜徽茉雙手持簪,“多謝公子,待小女子葬下父親之後,此生為奴為婢,任憑公子驅使。”

“他會缺你這樣一個丫鬟?”李束純一手穿過他滿頭烏髮,“當眾披髮可是十分無禮。”

玉生冷道:“再無禮的事王爺也做了,我為何做不得,況且。”

他斜眼看了李束純一眼,冷笑:“王爺,在你的封地上,一邊是奇珍異寶無數藏,一邊是身後之事無人問,你願袖手旁觀?”

李束純意興又起,他只看著玉生一頭烏髮湧著的小臉,倔強又美麗,拍拍掌:“好說辭,只是你一介白身又怎麼知道這其中彎繞?發發善心罷了,這杜松原生前身後,自有我會查明,如此可滿意了?”

玉生撇過一眼那還在咬唇哭泣的女子,不再多言,率先走開。

李束純笑著跟上,只是杜微茉手裡那根玉簪,又被人用金子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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