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情誤【完結】》第12頁 還是春柳眼色快(2)

作者:林三醒·7個月前

李束純順口道:“正房,書房那幾處不都沒有。”

玉生略掙脫開他的手,起身要去展紙寫字,只是他這屋子許是因朝向原因,夜間實在暗得慌,點幾盞燭也沒用,李束純從他身後搶過他的筆:“怎麼這樣較真,白天寫便是,夜裡傷眼睛。”

玉生依舊道:“明天不是要去遊湖?”像被氣到了一般,直勾勾看著李束純,“你騙我?”

都說軟刀子傷人不見血,可玉生遞的怎會是刀子?李束純越聽越覺出其中軟腔委屈,輕笑:“怎會?”

玉生便執筆要寫,李束琪便說:“好了,去我書房寫。”

說罷便拉著玉生往他書房去,他身形修長,幾乎籠了一片黑暗,又生得強壯高大,位高權重,心思總是惡劣,現下卻陪著人胡鬧。

玉生收回眼神,臨出門口,春柳看到緊跟著王爺的公子——分明是服帖依偎十分親近的姿態,她也見證了公子晚時與王爺和諧的姿態,可那剎那間展露的似嘲似諷的笑……

春柳站在那兒許久,最後瞧了眼天色,想到王爺和公子一處,時時親力親為,反而嫌了她們這些人打擾,也沒有立時跟上去,打算換身衣服,再等吩咐。下人院裡並不安靜,但春柳是大丫鬟,有單獨的屋子,主子又是“紅人”,底下人更是不敢輕怠,春柳走進屋,發現燭火亮著,知是夏桔來這串門,她還是一貫把夏桔當親弟弟,卻突然想起一件事——

燭火下,她被褥下貼身的裡衣包裹著的一副卷軸被虛虛開啟,夏桔那一臉疑惑的面孔被燭火照得通明。

春柳快步奪下,呵斥道:“夏桔,你怎麼能隨便翻我的東西?”

夏桔那一雙春柳一直都覺得有些天真的眼睛,圓溜溜地,就定在她身上:“春柳姐姐,那是公子的畫?”

“不是!”

夏桔咧嘴笑笑:“就是公子的畫吧,除了公子,我們哪來的機會接觸這些?這紙一看都不便宜,公子前段時間讓王爺給他買了那許多好紙好墨,難怪這樣大方了。”

春柳繼續呵道:“你不要亂說,這是公子不要的,我、我明天要拿去丟掉。”

夏桔不通道:“怎麼會?這畫不好嗎?為什麼要丟?拿去賣也還能賣不少錢吧?”

春柳收緊在懷裡:“主子的吩咐我們聽就是了,倒買更是大罪,日後不要隨便說這話。”

夏桔忙收起笑臉,但心裡還是有些不服氣,嘟囔著:“知道了。”

春柳放好那畫軸:“我要換衣服,你先出去吧。”未了,燭影搖曳,“譁嗤譁嗤”落了一片高高長長的影兒,春柳剛才看著夏桔抽出花捲的那點冷汗發了,微微打了個顫兒,她看著夏桔,今兒才回過神似的:“夏桔,以後不要隨便來我屋裡了,你也大了,要注意男女大防,王府規矩森嚴,我怕有不必要的麻煩。”

夏桔的視線一下落在她手裡的長軸,飛快移開,也去看那影子,一前一後地挨著,密不可分似的,從入府時,夏桔就多得春柳的照顧,有時候受了委屈,也都是春柳護著陪著,她把自己當親弟弟一樣地待著,夏桔委屈道:“我怎麼不能來?春柳姐姐,我們是下人,誰管下人的事?再說,王爺和公子那樣好,誰會找我們的不痛快?”

春柳當即道:“這話也不能再說,公子是公子,我們是我們,再說,你以為我們犯了事,王爺一定會看公子的面兒饒了我們?”春柳目露悲慼,可惜夏桔沒看到,他只是撓撓頭,閉上了嘴,聽話地往外走,臨門一腳,忽地回頭說:“春柳姐姐,你很喜歡公子吧?”

春柳心一跳,抬起頭,夏桔咧嘴笑道:“……他這樣好的主子我也很喜歡,我們要是不小心犯了點小錯,公子肯定不會生氣,王爺要罰,也會求情的。”

春柳心落下來,乾巴巴玩笑了句:“你肯定要有求公子求情的那天!”

夏桔頑皮地笑了笑,全不知春柳後面那一身汗溼的衣服是怎麼換的。

而就這麼會兒的功夫,月亮已經被一片烏雲籠罩,天黑似墨,真正的墨也在李束純掌下化開——他身邊,玉生在聚精會神地思索,李束純這時說:“還是隻留一副墨寶在書房中便是。”

玉生撇他:“不是說要掛外邊?”

李束純笑道:“方才走來更深露重,也覺帶你來不便,只想到要留你墨寶在外風吹日曬,也是不忍心吶,還是讓我供在書房中便是。”

玉生便說:“要什麼字?可有名目?”

李束純盯著他側臉,他一身素白的袍子,片塵不染,輕笑:“玉生自擬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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