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情誤【完結】》第19頁 醫者仁心(1)

作者:林三醒·7個月前

醫者仁心,周信年是李束純的府醫,可談及這身份,是先為醫者,王爺這樣磋磨人,好好一個人好了病病了好,他也實在是……看不下去了。

李束純一腔怒火還未完全洩出,冷喝道:“你是在質問本王?”

可懷中人仍是驚懼不安,不住地顫,身子往罪魁禍首懷裡躲,李束純的恨與怒又化為了手裡的輕撫,心焦道:“感覺說,怎麼治!?”

周信年開了方子,身邊下人拿了趕緊去拿藥,周信年又從藥箱裡拿出一顆藥丸,餵給了玉生,藥丸喂下,他的呼吸平穩了些,周信年又拿出一個藥瓶,囑咐道:“王爺先給他在傷口塗藥,這是外用的。”

周信年已經出了一身汗,屋子裡熱氣騰騰,實在叫人受不了,加上塗藥處實在不方便,也只能王爺親自動手,周信年便說:“內服的藥還有一會,我先退下了。”

一眾的下人都是有眼力見的,以春柳夏桔為首,有序地離了房間。

李束純蘸取了藥膏,帶血的衣物已經被丟下,冰涼的藥膏一觸碰到,昏迷的人就瑟縮地顫抖,李束純又徒生了心疼,昨日已經不算折騰,而是折磨,可折磨的人是他,心疼的也是他,他此刻的不忍像實在虛偽,玉生該冷笑著看著他繼續這假惺惺的把戲。

可他還陷在噩夢裡出不來,只有一行清淚,默默無聲,淌了下來,入了虛虛掩蓋的被褥。

李束純另一隻手抹上他未乾的淚痕,喃喃道:“只是好好陪著我,就有這樣難?”

他盯著玉生說:“你知不知道,換成任何一個人,想要害我的,還好好活著的,除了京裡那位,就只有你了。”

淚依舊在默無聲息地流著,等藥熬好,李束純又喂藥,還在人雖然意識不清,但還知道吞嚥,李束純苦笑著搖頭——還能喝藥,總算還是不想死。可換而言之,即便他想,又如何能呢?

李束純就這樣守著他,像很多個夜晚一樣,但這次玉生的昏睡不同以往,足足三天,除了換下來的汗浸溼的衣裳,以及唯一能喂的清粥,床上的人沒有一點動靜,李束純接連不斷地傳周信年,最後叫人也守著,聽州的大夫也來了一波又一波,但人依舊沒有醒。

最後一眾大夫商量著,由周信年給出了答案:“白公子傷勢無虞,只是心脈有損,什麼時候醒,我們也實在是料不準”

李束純在喂粥,手裡只剩下小半碗,看了眼玉生,怒道:“沒有辦法就想辦法,不然要你們大夫有什麼用!?”

周信年暗歎一聲,這時候卻看到白公子的手動了下,忙上前又把了脈,接著取出銀針,扎過之後,不過片刻,玉生就睜開了眼。

李束純看著那雙眼睛緩慢睜開,卻沒有見到素來的清明,反而空洞洞的,沒有一絲神采,也不似失望的那種毫無波瀾,反而如失了神志一般,只一雙眼睛跟隨著光線轉。

李束純呼吸一窒,“周信年,這是怎麼回事?”

周信年捻著鬍鬚嘆道:“公子可能是心脈受損導致神智也出了問題……只是這種病,只能好好調理,別無他法。”

“要多久才會好?”玉生的手好奇地拉住了李束純的袖子,還有趣似的晃了晃。

李束純神色不明,澀著嗓子問:“要調理多久?”

周信年斟酌道:“短則幾日,多則……”他仔細想了想,還是把日子說短了,“幾月。”

“開藥。”

周信年應下,一眾大夫都鬆了口氣,紛紛告辭離開。

玉生的眼珠又盯上了他們離開的背影,好像在一個一個地數,待人走近了,痴痴地笑,宛如一個孩童。

李束純捏過他的下巴,他吃了痛,叫了疼,胡亂拍打著李束純,李束純意味不明地說:“竟然傻了。”

鬆開手,玉生揉揉被捏疼的地方,“呼——呼——”

連口齒都不太清楚了,但李束純聽明白,笑道:“疼了?要吹?”

玉生仰著下巴,示意就是這個意思。李束純還真就吹了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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