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衡倒吸一口涼氣。“那她是什麼境界?”“看起來也是蘊靈境一層。”宋遠說,“可她那一劍,一般修士可接不住。”
時晚晚聽著那些話,唇角微微彎起,繼續往前走。銀琅跟在她腳邊,尾巴甩了甩。
接下來的日子,她一路上遇到不少修士。
有的在苦戰,有的在尋寶,有的在趕路。遇到有人陷入苦戰,只要對方看著順眼,她都會出手幫一把。
救完就走,當然她可不是做好事不留名的人,出門在外,總得給宗門掙點光。
撫仙閣,時晚晚。
救的人多了,這個名字就傳開了。
有人說她是劍道天才,一劍斬蘊靈。有人說她是體修,一拳轟碎藏虛境妖獸的頭骨。
有人說她是撫仙閣這一代最出色的弟子,有人說她是行州年輕一輩中最強的那幾個之一。
傳到最後,有人說她血脈強大,其即時晚晚並不是人,是兇獸。
時晚晚聽到這些傳言的時候,正蹲在一條溪澗邊洗靈果。她咬了一口,汁水順著嘴角往下淌,心想傳言這東西,果然越傳越離譜。
第十天,天空又變了。
月亮從東邊的地平線上升起來,又大又圓,銀白色的月光灑下來,把整片大地照得亮堂堂的。
太陽還懸在西邊,金紅色的餘暉把天邊的雲層染成一片絢爛的色彩。日月同輝,和秘境開啟那天的景象一模一樣。
時晚晚仰頭望著那輪月亮,太初紫氣探出。月亮的內部,同樣有空間波動。和第一層通往第二層的光門一樣。她收回目光,看向身邊的銀琅。
“看來秘境的規律是十天一變。第一層到第二層是太陽,第二層到第三層是月亮。這個秘境叫星海古域,該不會去了第三層,再過十天,又會出現星星吧?”
銀琅趴在她腳邊,尾巴甩了甩,意念傳來:不知道。傳承記憶裡沒有關於秘境的詳細情況,很多傳承還沒完全啟用。
時晚晚低頭看著它。它趴在那裡,下巴擱在前爪上,耳朵豎著,眼睛半眯著,一副懶洋洋的模樣。
可它不眯著眼斜睨、不翻白眼的時候,那張臉還是和小時候一樣。圓圓的,毛茸茸的,額頂那道紫色印記在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
她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它的頭頂。
銀琅的耳朵往後壓了壓,喉嚨裡發出一聲含糊的嗚咽,意念裡帶著幾分嫌棄:
我的頭頂都要讓你擼平了。都擼了三年了,還沒擼夠?
時晚晚笑了,擼貓一輩子都擼不夠。
她又揉了兩把,銀琅站起身,抖了抖皮毛,往旁邊挪了幾步,回頭瞪她一眼。時晚晚追上去,銀琅撒腿就跑。
一人一獸在月光下追逐打鬧,朝著那輪月亮的方向跑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