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東海笑罵道:“就你喜歡瞎操心,娘娘這麼做自有娘娘的道理,你啊,別多事了。”
素心沒好氣道:“是是是,你張公公慧眼識珠,耳聰目明。”這個老東西,見縫插針地刺她,她耳朵都快起繭子了。
不過也難怪,任誰能想到一個家世不高的常在,一年就坐上了妃位,還生下了這宮裡身份最貴重的阿哥。
一人得道,雞犬升天,說的就是儲秀宮。
以前誰願意拿正眼瞧她們,現在呢,她出去行走,誰不恭恭敬敬喊一聲姑姑。
張東海這個狗東西甚至還拿著銀子到內務府加急做了鷺鷥莽服,見人就炫耀,遇到翊坤宮的周寧海和景仁宮的江福海,都敢挺直了腰板和人打機鋒了。
自己這個主子是個心大的,不愛苛責奴才,儲秀宮的奴才們都感激著呢,她們做奴才的不就想遇到這樣的主子嗎。
翊坤宮和景仁宮雖然也都看著風光,可是極重規矩,稍有不慎一頓板子是少不了的,哪裡有她們儲秀宮的日子活泛。
夏冬春樂呵呵的看著素心和張東海打嘴仗,這兩人都是有真本事的,和荷心配合的極好,不知道攔了多少針對的儲秀宮的手段了。
“好素心,你就讓張公公多樂呵兩天吧,這加錢做的鷺鷥莽服,看著多氣派啊。”
張東海臉色微紅:“娘娘,您不怪奴才輕狂就好。”
他也是憋屈久了才這樣的,旻妃升了妃位,他這個首領太監也跟著升了品級,成了正六品的首領太監,在宮裡地位與周寧海。江福海並駕齊驅,他這心裡是真的高興。
“本宮知道你們都是真正有本事的,只是不懂媚上才一直蹉跎,你們放心,有本宮一日,就有你們一日。”
“多謝娘娘。”
素心和張東海一起共事多年,還是小宮女小太監的時候就認識了,只是苦無門路,最後才一起到了儲秀宮,儲秀宮一開始只有一個不得寵的小常在,他倆也只好安分守己做好分內之事,日子過得不鹹不淡。
可是這倒剛好便宜了夏冬春,素心做事周全,張東海為人謹慎,再加上荷心的盤算,三人合力將儲秀宮圍的滴水不漏。針扎不進。
她們做事用心,夏冬春自然不想在一些小事上苛責,而且素心和張東海本就是老實本分的人,不然以她們的能力何至於龜縮在先前的儲秀宮。
又過了幾天,夏冬春此時已經坐月子坐了二十多天了。
安陵容唱了半個月的小曲兒,唱的皇帝舒心,升了位份成了常在,得皇帝賞賜,今年進貢的幾匹浮光錦全給了安陵容。
安陵容一匹沒留給自己,全送給了別人,一匹藕色的送給了皇后,一匹品紅色的送給了華妃,一匹粉紅色的送給了甄嬛,夏冬春這裡也得了一匹。
夏冬春看著月季手裡捧著的煙青色的浮光錦,挑了挑眉,她當時的提醒,讓安陵容提前發現了內奸,這份香火情安陵容一直都念著,這煙青色的浮光錦,顏色雅緻,一看就是投其所好,用心挑選的。
“收起來吧,給安小主送一隻青玉簪做回禮。”
人家投其所好,她也得知禮不是。
“是,娘娘。”
一個月到期,夏冬春刑滿釋放,狠狠洗了三遍澡,皮都搓紅了。
房間的窗戶全部開啟通風換氣,被褥床單通通換掉。
這一切做下來,夏冬春才覺得自己活了過來。
傍晚,夏冬春穿了一身月藍色繡著月季常開圖的常服,頭髮編成一個粗麻花辮,躺在庭院中的搖椅上納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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