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刀法,這三年來的改進和融合,成果同樣顯著。
王玄沒有停止他“博採眾長”的“學習”之路。只不過,隨著眼界和實力的提升,他的目標也從最初的那些混混頭子。小武館教習,轉向了一些更有“特色”的目標。
比如,襄陽本地一個破落世家出身的武師,家傳一套“迴風拂柳刀”,招式綿密,擅長借力打力,防禦性很強。王玄“請教”之後,取其刀勢綿長。防守嚴密的思路,融入到自己的快刀中,彌補了原本只重攻速。忽視防禦的短板。
又比如,一個從川中流落至此的老鏢師,會使幾手“五虎斷門刀”的殘招。這刀法名聲不好聽,但其中幾式大開大合。以勢壓人的猛攻招數,確實有獨到之處。王玄取其剛猛霸道的“勢”,與天罡正氣的至剛至陽結合,讓他的刀法在迅疾之餘,多了幾分碾壓般的厚重感。
他還“收集”了諸如“地堂刀法”的滾地近身技巧。“八卦刀”的步法配合。“六合刀”的攻守兼備理念等等。
這些武功,單論品級,沒一個能上得了檯面,要麼殘缺,要麼粗淺。但在王玄這裡,它們都成了寶貴的“養料”。他就像一個最高明的廚師,用最普通的食材,精心調配,烹製出一道獨具風味的佳餚。
他不再拘泥於“飛沙走石十三式”的固定套路,甚至逐漸淡化了招式的名字。出手便是刀光,或快如閃電,疾風驟雨;或重若山嶽,以力破巧;或綿密如網,潑水不進;或詭譎刁鑽,防不勝防。刀法中,時而能看到“迴風拂柳”的纏勁,時而能感到“五虎斷門”的猛惡,時而又帶著“地堂刀”的陰險,但核心始終是天罡正氣催動下的至剛至陽。迅捷無匹。
他將這融匯了諸多“三流”刀法精髓。以天罡正氣為根基的新刀法,稱為“天罡快刀”,但這快刀,早已脫胎換骨,隱隱有了自成體系的架勢。雖然距離真正的頂尖刀法還有差距,但對付普通的江湖好手,乃至一些稍有名氣的角色,已然足夠。
摔碑手的發力技巧,也被他徹底消化。不僅掌力剛猛,更將其瞬間集中爆發的理念運用到了刀法重劈之中。一刀斬落,猶如隕星墜地,威勢驚人。近身搏鬥時,掌指拳肘皆可為兵,配合天罡正氣,開碑裂石只是等閒。
輕功方面,得益於內力大進和對身體掌控力的提升,以及從各種粗淺身法中汲取的步法技巧,他的速度。靈活性和長途奔襲能力都遠非三年前可比。“萬里獨行”的輕功底子,被他發揚光大。
這一日,秋高氣爽。
王玄離開了襄陽城,又一次朝著“毒龍潭”方向進發。如今他對那片區域的外圍已經很熟悉,甚至摸清了幾條異蛇相對固定的活動路線。不過近半年來,那裡的蛇似乎越來越警覺,也越來越少了,可能跟他持續的獵殺有關。這次去,他也沒抱太大希望,更多是習慣性的修煉和探查。
剛進入“毒龍潭”外圍的灰霧區域不久,王玄敏銳的耳力就捕捉到了不同尋常的動靜——兵刃交擊聲,還有呼喝怒罵聲,從霧氣深處傳來,距離水潭已經不遠。
“有人?”王玄眉頭微皺,放輕腳步,收斂氣息,藉著霧氣和林木的掩護,悄無聲息地潛行過去。
靠近水潭邊一片相對開闊的石灘,他看到了一場混戰。
一方是五個穿著統一黑色勁裝。手持鋼刀的漢子,刀法狠辣,配合默契,顯然訓練有素。他們正圍著兩個人猛攻。
被圍在中間的,是一個穿著錦袍。但此刻衣衫多處破裂。臉上帶著血汙的胖老頭,和一個穿著青色勁裝。手持長劍。身上也帶了好幾處傷的青年。青年劍法不錯,頗有章法,左支右擋,護著那胖老頭,但面對五個刀手的圍攻,明顯落了下風,險象環生。
地上已經躺倒了三四個穿著普通護院服飾的屍體,看樣子是胖老頭這邊的人。
“劉老頭!識相的就交出那東西!饒你父子不死!”黑衣刀手中一個領頭模樣的人厲聲喝道,刀光如雪,狠狠劈向那護著胖老頭的青年。
青年咬牙揮劍格擋,“鐺”一聲大響,手臂巨震,長劍險些脫手,腳下踉蹌後退,胸口空門大開。
另一個黑衣刀手獰笑一聲,趁機一刀捅向青年心窩!
胖老頭驚叫:“衝兒小心!”
眼看那青年就要被一刀穿心,王玄眼神一凝。他本不想多管閒事,但這幾個黑衣刀手下手太毒,而且聽口氣,似乎是謀財害命?他對那胖老頭和青年沒什麼感覺,但對這幫黑衣人沒什麼好感。
更重要的是,這裡靠近他的“蛇膽資源點”,他不想這裡變成殺人越貨的常發地,引來更多人注意。
心念電轉間,王玄腳下發力,天罡真氣催動輕功,身形如一道淡金色的影子,從藏身處激射而出!速度之快,在霧氣中幾乎拉出一道殘影!
那捅向青年的黑衣刀手只覺得眼前一花,一股灼熱剛猛的勁風撲面而來,還沒看清是什麼,手腕便傳來劇痛!
“咔嚓!”清脆的骨裂聲。
“啊——!”黑衣刀手慘叫一聲,鋼刀脫手飛出,整個人被一股巨力帶得橫飛出去,撞在旁邊的岩石上,哼都沒哼一聲就暈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