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了兩個月，兩人都覺得自己進步了一大截。
這天晚上，兩人在路邊一個小客棧住下，要了兩斤牛肉。一壺酒，邊吃邊聊。
鐵猛問：“兄弟，你這麼打下去，到底圖什麼？”
王玄想了想，說：“想試試，自己到底能走多遠。”
鐵猛點點頭：“我也是。”
他喝了口酒，又說：“不過我覺得，你這麼打下去，遲早能成大事。”
王玄笑了：“什麼事？”
鐵猛認真地說：“天下第一。”
王玄愣了一下，沒說話。
鐵猛接著說：“我這輩子見過不少使刀的，你這樣的，是頭一個。你學東西快，融得也好，而且腦子活，不死板。你要是這麼打下去，再過幾年，真沒幾個人是你對手。”
王玄沉默了一會兒，說：“借你吉言。”
兩人碰了一杯，一飲而盡。
第二天，兩人繼續上路。
從山東往北走，王玄和鐵猛搭伴，一路打一路走。
鐵猛這人實在，話不多，但打起來不要命。他的刀法路子野，全是實戰裡磨出來的，沒什麼花哨，就是砍。劈。撩。掃，但每一刀都帶著股狠勁。王玄跟他搭手打了兩個月，最大的收穫就是學會了“不怕疼”。
以前打的時候，他總想著躲。閃。卸力，儘量不讓對方碰到自己。鐵猛不一樣，他挨一刀也要砍你一刀，以傷換傷，以命換命。一開始王玄不適應，後來發現——這招真他媽好用。
有時候你怕受傷，就會縮手縮腳，反而被對方壓著打。你要是豁出去了，對方反而怕了。
王玄慢慢把這股勁也融進自己的刀法裡。
兩人從山東打到河北，從河北打到山西，又從山西打到陝西。一路上遇見使刀的就打，打完就琢磨，琢磨完繼續走。
半年下來，兩人打了不下兩百場。
鐵猛進步也快，從一開始跟王玄打八十招輸，到後來能打一百五十招不分勝負。兩人互相喂招，互相磨鍊，誰的刀法都在突飛猛進。
這天兩人走到陝西境內，在一個小鎮上落腳。
鐵猛說：“兄弟，我得回去了。”
王玄一愣：“回家？”
鐵猛點點頭：“出來三年了，家裡還有老孃，得回去看看。”
王玄心裡有點不捨，但也知道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他拍拍鐵猛肩膀：“保重。”
鐵猛咧嘴一笑：“你也保重。下次見面，咱倆再打一場。”
王玄笑了：“行，到時候誰輸了誰請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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