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傍晚，王玄正在窩棚裡煮麵，忽然聽到外面傳來一陣奇怪的聲響。
是翅膀撲稜的聲音，還有吱吱的叫聲。
他掀開窩棚的簾子往外一看，樂了。
幾隻寒鳥，不知怎麼的落在了寒潭邊的冰面上，正在那裡撲騰。冰面太滑，它們飛不起來，爪子一蹬一滑，急得直叫。
王玄忽然想起捕雀功的最後一關——“捕雀”。
這不就是現成的機會嗎？
他放下碗，走出窩棚，輕手輕腳地朝寒潭走去。腳下是厚厚的積雪，但他每一步都落得很輕，幾乎沒有發出聲音。
靠近了，那幾只寒鳥還在冰面上掙扎，沒發現他。
王玄屏住呼吸，提起輕功，身形像一片羽毛般飄向冰面。腳下觸到冰面的一瞬間，內力流轉，卸掉所有重量，整個人彷彿沒有重量一般，輕飄飄地站在了光滑如鏡的冰上。
那幾只寒鳥終於發現了他，驚恐地撲騰起來，但冰面太滑，它們越急越飛不起來。
王玄微微一笑，身形一閃，雙手齊出，快如閃電！
等他重新站定時，兩隻手裡各攥著一隻寒鳥，剩下的幾隻已經連滾帶爬地滑出老遠，終於在一處冰面邊緣撲稜著飛了起來。
王玄看著手裡兩隻瑟瑟發抖的小東西，輕輕一笑，鬆開手。兩隻寒鳥驚叫著撲稜飛走，頭也不回。
他站在冰面上，看著那幾只寒鳥飛遠，又低頭看看自己腳下——冰面光滑如鏡，沒有留下任何腳印。
“捕雀功，成了。”
王玄站在寒潭冰面上，手裡還殘留著寒鳥羽毛的觸感。捕雀功最後一關過了，但他心裡湧起的不是滿足，而是一個念頭。
兩門輕功。
萬里獨行，快，遠，適合長途奔襲和追擊。捕雀功，輕，靈，適合方寸騰挪和潛行。一個剛，一個柔，一個適合開闊地，一個適合複雜地形。
如果能結合起來呢？
王玄走回窩棚，坐在火塘邊，盯著跳動的火焰發呆。
腦子裡開始把兩門輕功拆開揉碎，一點一點地對比。
萬里獨行的核心，是“爆發”。透過獨特的發力技巧，把內力在一瞬間爆發出來，獲得極高的速度。缺點是消耗大，而且轉向不夠靈活，像一支離弦的箭——直來直去，想拐彎得先減速。
捕雀功的核心，是“卸力”。透過精細的內力控制，把自身的重量卸掉，讓身體變得極輕。同時透過極其細微的肌肉調整，實現小範圍的快速轉向。缺點是爆發力不足，純粹的速度比不上萬裡獨行。
一個像弓箭，一個像羽毛。
能不能把弓箭和羽毛的優點結合起來？既有弓箭的速度和穿透力，又有羽毛的輕盈和靈活？
王玄越想越興奮，乾脆不睡了，披上棉襖，在窩棚裡來回踱步。
理論上是可行的。關鍵在“轉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