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雪地裡坐了很久，直到天色徹底暗下來，才慢慢站起身，走回窩棚。
當晚，他美美地吃了一頓，把剩下的臘肉鹹魚全煮了，就著乾糧吃了個肚圓。然後躺在暖烘烘的被窩裡，聽著外面呼呼的風聲，心裡踏實極了。
接下來呢？
他在腦子裡盤算著。天罡童子功第六層，無影步初成，捕雀功也算練到家了，天罡快刀經過這段時間的琢磨，又多了不少新想法。以現在的實力，在江湖上應該能排上號了吧？至少比三年前強了不止一個檔次。
但還不夠。
他知道不夠。左冷禪。方證。沖虛，更不用說東方不敗，那些都是成名幾十年的頂尖高手。自己這點功夫，碰上他們，估計還是得歇菜。
得繼續找機緣。
他想起從王家聽來的另一個傳聞——西域大漠裡有奇異果實，能增強內力。雖然大機率也是假的，但萬一呢？就像寒潭，本來以為是找白魚，結果發現修煉寶地。就像終南山，本來以為能找到古墓派傳承，結果得到了捕雀功。
有時候，結果和預期完全不一樣，但好東西確實存在。
“去西域轉轉？”他自言自語。
路途遠，環境惡劣，但危險往往伴隨著機遇。而且以他現在的輕功，打不過跑總跑得過吧？無影步可不是吃素的。
但也不能馬上就走。寒潭這邊還有一點收尾工作——他得把窩棚拆了，把能帶走的東西收拾好，不能給後來人留一堆破爛。這是他的習慣，每離開一個地方，都要恢復原樣。
第二天開始，他花了兩天時間，把窩棚拆了，油布捲起來，鐵鍋洗乾淨，沒用完的糧食和物資打包好。能帶走的帶走，不能帶走的比如柴火，就整齊地碼在山壁下，留給可能路過的獵人或者採藥人。
一切收拾妥當，他最後一次站在寒潭邊，看著那漆黑的。冒著寒氣的潭水。
“謝謝你，老朋友。”他輕聲說。
然後轉身，大步離去。
出山的路上，他又看到了那些熟悉的景物——來時覺得崎嶇難行的山路，現在走起來如履平地；來時小心翼翼繞開的懸崖峭壁，現在輕鬆躍過。無影步的威力，不只是速度快，而是讓他對整個山林的掌控力提升了一大截。
一天後，他到了山外小鎮。
先去客棧取了寄存的物資——大部分已經用不上了，只留下幾件換洗衣物和一些乾糧盤纏。又去車馬行賣了那頭小毛驢，那驢在山口待了兩個月，居然還活著，就是瘦了點。
然後去鎮上最好的館子，點了滿滿一桌子菜，大吃了一頓。兩個月沒吃正經飯菜，饞壞了。
吃飽喝足，他坐在窗邊，看著街上來來往往的人群，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兩個月山裡苦修，換來的是武功大進。值了。
接下來，該往西走了。
他摸了摸懷裡那張從王家得來的地圖——標註著西域大漠裡一個叫“火焰山”的地方，據說那裡有能增強內力的奇異果實。
不知道是真是假，但總得去看看。
王玄站起身，結了賬，牽出馬，朝著西方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