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刀法與徒手結合演練。時而持刀猛攻,時而棄刀近身,刀與手之間轉換自如,行雲流水。
收功時,天色已近黃昏。夕陽的餘暉灑在他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長。
王玄站在原地,感受著體內奔騰的內力,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滋味。
幾年前,他剛穿越過來,連內力都不太會用。現在,他有了自己的刀法,自己的拳法,有了跟左冷禪過招的底氣。
這一路走來,不容易。
天罡童子功第六層,天罡永珍刀和混元手,還需要更多實戰打磨。那虛無縹緲的“天下第一”目標,還遠得很。
可他不急。
一步一個腳印,總會到的。
離開長安後,王玄繼續向西。
這次他走的路線偏北,穿過鳳翔。秦州,一路往蘭州方向去。這條路上人煙漸稀,但江湖人反而多了起來——往西域去的商隊。跑單幫的行商。躲避仇家的亡命徒,還有那些專門在絲綢之路上討生活的“刀客”。
王玄的名號,就是在這條路上,一點一點傳開的。
第一件事發生在鳳翔府西邊的一個小鎮。
那天他在鎮上唯一的客棧歇腳,剛坐下沒多久,外面就衝進來七八個彪形大漢,為首的是個獨眼漢子,滿臉橫肉,腰裡彆著一對鐵鞭。這幫人一進門就嚷嚷著讓所有人滾出去,說這客棧被他們“黑風幫”包了。
有幾個客人膽小,趕緊溜了。剩下幾個敢怒不敢言。王玄沒動,繼續喝他的茶。
獨眼漢子走到他桌前,一巴掌拍在桌上:“小子,耳朵聾了?”
王玄抬頭看了他一眼,又低頭喝茶。
獨眼漢子怒了,伸手就要揪他衣領。手剛伸出去,王玄手裡的筷子輕輕一抬,正好戳在他手腕的麻筋上。獨眼漢子“哎喲”一聲,整條手臂都麻了,蹬蹬蹬後退幾步,撞翻了後面一張桌子。
“點子扎手!”剩下幾個大漢呼啦一下圍了上來,刀劍出鞘。
王玄終於抬起頭,看了他們一眼:“黑風幫?幹什麼的?”
“幹什麼的?”獨眼漢子緩過勁來,獰笑道,“這條路上的買賣,都歸老子管!識相的,把身上的銀子留下,饒你一條狗命!”
王玄點點頭:“那就是攔路搶劫的土匪了。”
話音落下,他動了。
沒有人看清他是怎麼動的。只覺得眼前一花,那個坐著喝茶的年輕人已經到了獨眼漢子面前,手裡那根筷子輕輕點在獨眼漢子胸口。
獨眼漢子像被雷劈了一樣,整個人僵在原地,然後軟軟地倒了下去。剩下的幾個大漢還沒反應過來,王玄已經繞著他們轉了一圈。一圈轉完,七個大漢全部倒地,每個人胸口都有一個紅點,不深,但剛好讓他們失去戰鬥力。
“土匪?”王玄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塵,“以前殺過不少。今天心情好,留你們一命。滾吧。”
七個大漢連滾帶爬地跑了,留下那個暈過去的獨眼漢子。王玄讓客棧掌櫃把獨眼漢子扔出去,又丟給掌櫃一錠銀子,算是賠償砸壞的桌椅。
這事本來不大,但客棧裡有個行商,正好是跑蘭州線的,嘴又碎,一路走一路說。等王玄到了秦州,關於他的傳聞已經先一步傳開了——一個用筷子的年輕高手,獨戰黑風幫八大金剛,傳聞里人數自動升級了,三招兩式全部放倒,厲害得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