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鬼地方......”他擦了擦額頭的汗,天罡真氣自動運轉,在體表形成一層隔熱層,這才好受些。
他把馬寄存在山腳下的綠洲裡,那裡有個小村子,住著幾戶人家,種點瓜果,養些牛羊,勉強在這片不毛之地生存。村裡人聽說他要進火焰山,都搖頭說那地方不能去,進去就出不來。
王玄笑笑,揹著行囊進了山。
按照從商隊頭領那裡打聽來的訊息,火棗生長在火焰山深處一個叫“火雲谷”的地方,那裡常年有霧氣籠罩,霧氣是紅色的,像火燒雲一樣,所以叫火雲谷。谷里有火棗樹,三年一結果,吃了能增長內力。
聽起來很詳細,很像真的。
但王玄在火焰山裡轉了七天,什麼也沒找到。
他翻過一座座赤紅色的山頭,穿過一條條幹涸的峽谷,淌過一道道滾燙的砂礫,別說火雲谷,連個像樣的山谷都沒找到。火焰山太大了,地形又複雜,很多地方根本沒法走,必須用輕功攀爬。
第七天傍晚,他站在一座山頭上,看著四周連綿的紅色山巒,終於確定了一件事——
火棗是假的。
要麼根本不存在,要麼早就被人摘光了。這片不毛之地,別說奇珍異果,連根草都難找。那些傳說,估計跟嵩山的“寒潭白魚”一樣,都是以訛傳訛,或者乾脆是當地人編出來騙外地人的。
“得,又白跑一趟。”王玄嘆了口氣,倒也沒太失望。這種事經歷多了,習慣了。寒潭不也沒找到白魚嗎?結果發現了修煉寶地。終南山不也沒找到古墓派嗎?結果得到了捕雀功。
這次雖然什麼都沒找到,但也算開了眼界——火焰山這種地方,確實夠邪門,夠壯觀。
他找了塊背陰的岩石坐下來,掏出水囊喝了幾口,又啃了幾口乾糧,準備休息一晚,明天就出山。
剛坐下沒多久,山下忽然傳來一陣馬蹄聲。
王玄立刻警覺起來,探頭往下看。
只見山腳下的一條幹涸河道里,十幾匹快馬正疾馳而來。馬上的人清一色黑衣蒙面,手裡拿著彎刀,背上揹著弓箭,標準的沙盜打扮。
沙盜?這鬼地方還有沙盜?
王玄仔細一看,發現那些沙盜不是衝他來的,而是在追什麼人。被追的是個騎白馬的人,身上似乎受了傷,伏在馬背上,拚命地跑。
但白馬明顯跑不過那些沙盜的馬,距離越來越近。沙盜們已經開始放箭,嗖嗖嗖,箭矢從白馬旁邊掠過,有幾支射中了馬身,白馬長嘶一聲,速度慢了下來。
眼看就要被追上,那騎白馬的人忽然一勒韁繩,轉向朝著王玄所在的山頭衝來。山勢陡峭,馬根本上不去,那人乾脆棄馬,連滾帶爬地往山上跑。
沙盜們追到山腳下,也棄了馬,提著刀追了上來。
王玄眉頭一皺。
還沒等他決定,那個被追的人已經爬到了半山腰,抬頭看到了他,愣了一下,然後朝他這邊拚命揮手:“救命!救命!”
王玄還沒來得及反應,下面的沙盜也看到了他。為首的一個蒙面大漢用刀指著王玄,嘰裡呱啦喊了一通,不是中原話,像是西域這邊的方言。王玄聽不懂,但那意思很明顯——讓開,不然連你一起砍。
“行吧。”王玄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
既然撞上了,那就練練刀吧。
他腳下一動,無影步施展,幾個起落就下到了半山腰,正好擋在那人和沙盜之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