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首的大漢看出不對勁,打了個呼哨,沙盜們立刻變換陣型,四個人一組,輪番進攻,一波接一波,不給王玄喘息的機會。
王玄冷哼一聲,腳下無影步施展,身形忽左忽右,飄忽不定,讓沙盜們的圍攻一次次落空。同時手中刀光連閃,每一刀都精準地擊退一個敵人。
“有點意思。”他邊打邊觀察,心裡默默記著狂沙快刀的招式路數和發力特點。雖然不能當場學會,但多看幾遍,多感受幾次,回去慢慢琢磨,總能悟出點東西來。
打了將近一炷香時間,十幾個沙盜倒下了七八個,剩下的幾個也個個帶傷。為首大漢看出今天討不了好,咬牙怒喝一聲,帶著殘兵敗將連滾帶爬地逃下山去。
王玄沒有追,收刀而立,看著他們消失在山腳下。
“狂沙快刀......”他喃喃自語,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這次火焰山之行,雖然沒有找到火棗,但遇到了這種神奇的刀法,也算沒白來。
他轉身去看那個暈倒的漢子。漢子臉色蒼白得嚇人,呼吸微弱,再不救治恐怕撐不住了。王玄從懷裡掏出金瘡藥和止血散,把他身上的傷口一一處理包紮,又給他灌了幾口水。
折騰了小半個時辰,漢子的呼吸漸漸平穩下來,臉色也恢復了一絲血色。
王玄把他背起來,朝山外走去。
天色漸暗,沙漠裡的夜晚來得很快。王玄揹著一個人,腳下卻絲毫不慢,無影步施展,很快就出了山,來到山腳下的綠洲村子。
村裡有個土郎中,會些粗淺的醫術。王玄把漢子送到郎中家,又付了診金藥費,讓郎中好好醫治。
第二天上午,漢子醒了。
他睜開眼,看到王玄坐在旁邊,愣了一下,隨即掙扎著要起來:“恩公......”
“別動。”王玄按住他,“你傷得不輕,躺著養幾天。”
漢子躺回去,眼圈有點紅:“恩公救命之恩,我......”
“先別急著謝。”王玄擺擺手,“我想問你點事。”
漢子連連點頭:“恩公請問,只要我知道的,一定說。”
“狂沙快刀。”王玄看著他,“你祖上這刀法,到底什麼來頭?”
漢子沉默了一會兒,緩緩開口。
“我姓胡,祖上是關西刀客,在絲綢之路上跑了一輩子。這狂沙快刀,是他年輕時跟一個西域異人學的。那異人據說是個刀痴,一輩子就琢磨刀法,創了這門狂沙快刀,傳給了我祖上。”
“這刀法的特點,就是快和飄。快,是出刀快,收刀快,變招快。飄,是刀勢飄忽不定,像風中的沙子,讓人摸不清軌跡。我祖上說,練到高深處,刀光展開,就像沙漠裡的狂風捲起黃沙,鋪天蓋地,讓人無處可逃。”
王玄聽得入神:“那刀譜......”
漢子咬牙:“被那幫沙盜搶去了!那幫狗東西,三年前路過我們村子,見財起意,殺人放火。我爹孃都被他們殺了,祖傳的刀譜也被搶走。我逃得一命,這兩年一直在追查他們的下落,想奪回刀譜,給爹孃報仇。”
他說著,眼淚流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