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的路上，他沒有急著趕路，而是一邊走一邊覆盤這一年的收穫。把那些見過的武功，在腦子裡一遍遍地過，一遍遍地拆，一遍遍地融。
走到龜茲的時候，他已經把柳葉斬完全融入刀法中。
走到疏勒的時候，胡旋步法已經成了他近戰身法的一部分。
走到于闐的時候，鑽刀法的刁鑽角度已經跟他的無影步完美結合。
走到蔥嶺的時候，他又去那間破廟住了幾天，跟老和尚一起在雪地裡走慢步。這一次，他走得更慢了，慢到能感受到每一絲風的流動。
老和尚看著他，笑了笑，說：“你懂了。”
王玄點點頭，也笑了。
是的，懂了。
武功到最後，拼的不是招式，不是內力，是心。
心靜，刀就靜。心穩，刀就穩。心快，刀就快。
走出蔥嶺，他繼續東行。
兩個月後，他再次站在嘉峪關前。
關內，是中原。關外，是西域。
他回頭看了一眼，漫漫黃沙，一眼望不到邊。一年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但足夠他記住這片土地。
“下次再來。”他低聲說。
然後轉身，踏進嘉峪關。
關內的人還是那麼多，那麼熱鬧。商販的叫賣聲，孩子的嬉鬧聲，馬蹄聲，車輪聲，混雜在一起，吵得人耳朵疼。
王玄深吸一口氣，感受著這股熟悉又陌生的煙火氣。
回來了。
踏進嘉峪關的那一刻，王玄心裡就有了決定。
試刀天下。
西域一年，武功大進，但缺一樣東西——實戰檢驗。跟那些沙盜打，跟那些商隊護衛打，跟那些西域高手打，雖然也有收穫，但終究不是真正的生死相搏。他需要更強的對手，更多的挑戰，來驗證自己這一年的成果。
中原有的是對手。
五嶽劍派，少林武當，青城峨眉，崑崙崆峒......大大小小的門派，數都數不過來。他不需要跟所有人結仇，只需要上門“請教”，點到為止，既能檢驗武功，又能開闊眼界。
至於會不會惹麻煩？管他呢。江湖上本來就是靠拳頭說話。只要不傷人，不結死仇，那些大門派也不會真的為了一場切磋跟他過不去。
第一站，蘭州。
蘭州有個“金刀門”，是西北最大的刀法門派。門主叫“金刀無敵”韓振山，五十多歲，據說一手金刀刀法打遍西北無敵手。
王玄上門那天，韓振山正在演武場教徒弟。聽說有人來“請教”，他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了王玄幾眼，笑道：“年輕人，金刀門的名號你沒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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