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玄點頭，心裡想的卻是：越危險，越有效。
第二天一早，他拿著刀，光著膀子，走進海里。
五月份的海水還有點涼，但對他來說不算什麼。天罡真氣一轉，寒意就散了。他往深處走，走到海水齊腰深的地方，停下來。
海浪一波一波地湧過來，推得他身子直晃。他紮了個馬步，穩住下盤，開始練刀。
第一刀劈出去，海浪正好打過來，刀被水一阻，歪了。
王玄愣住。在海里揮刀，跟在地上完全不一樣。水的阻力太大了，一刀出去，速度慢了一半不止，而且方向也控制不住。
他試了第二刀，第三刀，第四刀......每一刀都被海浪打得亂七八糟。
練了一上午，累得跟狗似的，但一刀都沒練好。
上岸的時候，老陳頭在岸邊補網，瞅著他笑：“咋樣？海里不好練吧？”
王玄苦笑：“真他媽難。”
老陳頭說：“那當然。水有勁，比你想象的勁大。你在水裡動一下，水就推你一下。你想往東，水推你往西。你想快，水拖著你慢。想在水裡站穩，就得先學會跟水做朋友。”
王玄琢磨了一下這話，覺得有道理。
第二天他改變策略，不練刀了，先練站。
他就站在齊腰深的海水裡，什麼都不幹，就是跟海浪較勁。浪來了，他就順著浪的力道晃一下，然後趕緊穩住。浪退了，他又調整重心，準備迎接下一個浪。
站了一天，摔了十幾跤，喝了好幾口海水。
第三天接著站，摔的少了。
第四天，第五天，第六天......
站了一週，他終於能在齊腰深的海水裡站穩了。海浪打過來，他身子微微一晃，就卸掉了力道。
老陳頭在岸邊看著，點點頭：“行了，可以往前走了。”
王玄問：“往前走？”
老陳頭說：“對，往深處走。水越深，浪越大，越難站。你在這兒站穩了，到深處還得摔。”
王玄聽勸，往深處走。
這回走到海水齊胸深的地方。
浪更大，力道更猛，而且不止是推，還有那種從上往下壓的感覺。他剛站穩，一個大浪打過來，整個人直接被拍進水裡。
咕咚咕咚喝了好幾口，掙扎著站起來，又一個浪來了......
這一天，他摔了二十多跤，喝了一肚子海水。
但沒放棄。
第二天接著去，摔得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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