捨不得什麼？他也說不清。是那些打過架的人？是那些幫過他的人？還是那些讓他吃過苦、也讓他成長的地方？
想來想去，他決定——剩下的時間，去看看他們。
第二天一早，王玄就出發了。
第一站，襄陽。
他騎著馬，走了十來天，到了襄陽城。城還是那座城，街上還是那麼熱鬧。他七拐八繞，找到了胡總鏢頭的鏢局。
胡總鏢頭老了不少，頭髮都白了，但精神還好。一見王玄，愣了一下，然後哈哈大笑:“王兄弟！你怎麼來了？”
王玄也笑了:“來看看胡老哥。”
兩人進了屋，胡總鏢頭非要擺酒，拉著王玄喝了一下午。喝著喝著，胡總鏢頭說:“聽說你現在是天下第一了？”
王玄點點頭:“算是吧。”
胡總鏢頭豎起大拇指:“厲害！當年你跟我切磋的時候，我就看出來你不一般。這才幾年，就成天下第一了！”
王玄笑了笑，沒說話。
喝到傍晚，王玄起身告辭。胡總鏢頭送到門口，拍著他肩膀說:“以後有空常來！”
王玄點點頭，心裡卻想:以後可能沒空了。
出了襄陽，他往南走，去了毒龍潭。
那個地方還是那麼偏，七拐八繞的，差點找不著。劉福、劉衝父子還在，還住在那個小村子裡。劉福老得都快走不動了，劉衝倒是壯實了不少。
劉衝看見他，高興得不行，非要拉著他去看當年他救他們的地方。王玄跟著去了，站在潭邊，看著那片林子，想起當年的事，有點感慨。
劉福拉著他的手說:“恩公，這些年一首想謝謝你，就是找不到你。今天可算見著了！”
王玄說:“劉老爹別客氣，順手的事。”
劉福非要留他吃飯，王玄不好推辭，就吃了一頓。走的時候，劉福和劉衝送到村口，一首送到看不見人影。
第二站，終南山。
王玄又去了那個山坳，阿秀還在。那丫頭還是老樣子，不修邊幅，天天在山裡採藥。
阿秀看見他，撇撇嘴:“又來了？”
王玄笑了:“來看看你。”
阿秀說:“看什麼看，又沒死。”
王玄在木屋裡住了兩天，幫阿秀砍了幾天柴，又陪她去山裡採了幾天藥。阿秀話不多，但看得出來，她挺高興。
臨走的時候，阿秀忽然問:“你是不是要走了？”
王玄一愣:“你怎麼知道？”
阿秀說:“感覺。你這次來跟以前不一樣，像是……告別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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