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個月，他走遍了整個東瀛。
從本州走到西國，從西國走到九州，從九州又走回本州。今川家、武田家、上杉家、北條家、毛利家、島津家……所有叫得上名字的大名，他都見過。
有時候是遠遠看一眼，有時候是混進城裡待幾天。偶爾也會遇到不長眼的武士找他麻煩，結果當然是被一巴掌拍飛。
但大部分時候，他就是個看客。
看著這些人在這個不大的島上殺來殺去，搶來搶去。今天你打我，明天我打你，後天我倆聯合打別人。打了幾百年，還是那點地盤，還是那點人。
有時候他會想，要是把這幫人扔到中原去，隨便一個一流門派都能把他們收拾了。
但轉念一想，也挺可憐。他們又不知道外面有更大的世界，以為這就是天下了。
這天他走到一個叫關原的地方，站在一個小山坡上，看著下面的平原。
他坐在路邊茶攤喝茶，聽見幾個浪人聊天。他們說前幾年去“唐土”發財，搶了多少東西，殺了多少人，說得眉飛色舞，哈哈大笑。
王玄聽懂了。
他們說的“唐土”，就是大明。
那些在福建沿海燒殺搶掠的倭寇，就是這幫玩意兒。
他端著茶杯，看著那幾個浪人，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殺了他們？
不，不夠。
殺幾個浪人有什麼用？殺完一批，還有下一批。只要東瀛還有武士，還有浪人，還有那些窮得活不下去的農民，倭寇就永遠斷不了根。
除非……
除非把能當倭寇的人，都殺了。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再也壓不下去了。
王玄放下茶杯，站起身，朝那幾個浪人走過去。
那幾個人還在說笑，沒注意到他。
他走到跟前，問了一句:“你們去過唐土？”
一個浪人抬起頭，打量他一眼:“你誰啊？”
王玄又問了一遍:“你們去過唐土？”
那浪人站起來，手按在刀上:“是又怎麼樣？”
王玄點點頭:“那就行了。”
他動了。
一巴掌拍在那個浪人腦袋上，腦袋當場就碎了。旁邊幾個人還沒反應過來，他又動了三下，三個人全躺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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