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現在雖然退下來了，在京都身居要職。但你也知道——過去這十年，國家經歷了大清洗。很多事情……不是三言兩語說得清的。”
他斟酌著措辭。
“爹在那些年裡，雖然沒有倒下，但也樹了不少敵。有些人……暫時沒有被波及到，但他們還盯著我。等著我犯錯，等著抓我的把柄。”
他看著陳默。
“你能理解嗎？”
陳默點了一下頭。
“我理解。”
“您坐在那個位置上，要顧慮的東西太多了。這些年沒能公開找我，也是為了保護我——如果太早暴露，反而可能被您的對手利用。”
陳衛國愣了一下。
他沒想到——
一個在窮山溝里長大的年輕人，能把這些彎彎繞繞看得這麼透。
“你……怎麼想到這些的？”
陳默沒有正面回答。
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吃過的虧多了，自然就看得明白。”
陳衛國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委屈你了。”
“不委屈。”陳默說，“我過得挺好。”
陳衛國苦笑了一下。
“你過得好不好，爹剛才聽了——心裡有數。”
“還有，你身邊那三個女人——”
他措辭有些謹慎。
“周鐵柱信裡提過。但沒細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陳默想了一下。
然後說了。
沒有藏著掖著。
“她們三個，都是寡婦。”
“各自嫁的男人，一個是病秧子，一個是癆病鬼，一個是傻子。男人都沒了以後，她們被婆家掃地出門，走投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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