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趴在岩石後面，一動不動地盯著那棵松樹看了整整兩分鐘。
兩分鐘後，他把視線收了回來。
沒有繼續靠近。
兩百米己經是極限了。
再往前——對方的預警系統會像蛛網一樣越來越密，踩中任何一根線，整張網就會震動。
他默默記下了松樹的方位。
然後一步一步，沿著來時的路線，退了回去。
每一步都踩在來時的腳印上。
不留新痕跡。
退出警戒範圍之後，他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電臺。
這意味著他們跟境外有即時通訊能力。
意味著後山裡藏著的不是幾個流竄的散兵，而是一個完整的、正在運作的情報中繼站。
而那個姓方的“農業技術推廣員”，就是這個中繼站伸出來的一隻手——採購物資，摸清地形，監控威脅。
另一隻手——伸向了陳默。
或者說……
伸向了他身後那個叫陳衛國的名字。
陳默想起周鐵柱寄出的那封加急軍郵。
信的內容走的是軍方加密渠道，外人截不到。
但信的出發地——鎮民兵連駐地——不是秘密。
“有人從南方某個偏遠鄉鎮，向京都軍區方向發出了加急密信。”
這個訊號本身，就足以讓嗅覺靈敏的人豎起耳朵。
如果對方跟二十多年前偷走陳默的敵特是同一個陣營……
他們這些年捲土重來，肯定有在打聽關於陳默的訊息。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如果坐實了陳默就是陳衛國的親生兒子——
這個人就是一張牌。
一張可以用來跟京都做交易的、價值連城的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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