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媳婦生病要死了，跪在她面前求她拿點錢出來。”
“她說我是掃把星，剋死了我爹，別來煩她。”
陳默的聲音很平靜。
但每一個字都透著刺骨的寒意。
“小時候我不懂，為什麼我媽這麼討厭我。”
“我跟大哥二哥到底有什麼不同？他們能幹得我都能幹，我從沒叫苦叫累，為什麼就沒對我好過？”
“後來長大了，看著別人家的爹孃怎麼疼孩子。”
“我就知道——”
“我在這個家裡，就是個外人。”
周鐵柱喉頭一緊。
“那你怎麼確定自己不是親生的？”
陳默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有一次我發高燒。”
“燒得人事不省。”
“迷迷糊糊聽見王桂花跟我大嫂在外屋說話。”
“王桂花說當年要不是撿了我這個野種回來，今天哪裡有這樣的好日子。”
“隨便撿個男娃頂上，反正養大了就是給陳家幹活的。”
“誰讓那個野種命大，扔在路邊都沒凍死。”
當時陳默發高燒燒暈了。
還以為自己是做夢，聽見的胡話。
上輩子人到中年，陳默跟著國外富豪打獵存了不少錢，回到了高山村，打算將老屋重新翻修一下。
機緣巧合之下才得知了自己並非陳家人的事情。
原來當年高燒聽見的話不是做夢，都是真的。
這件事，陳默一直埋藏在心底，從來沒跟任何人說過。
當時王桂花都死了，陳家人也已經離開了高山村，不知道去哪裡發展了，陳默再也沒跟他們見過面。
陳默說這些話的時候，語氣淡得像在說別人的故事。
但周鐵柱聽得心裡直髮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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