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練地拉開槍膛，檢查了一遍——
兩發鹿彈，已經上好了。
又從櫃子底下摸出一個油布包，開啟。
裡面是他這些天偷偷準備的東西：
六發備用子彈，一把磨得發亮的柴刀。
兩根細麻繩，一副自制的彈弓，還有十幾顆打磨得溜圓的鐵丸子。
他把這些東西分門別類地塞進腰間。口袋和綁腿裡。
柴刀橫在後腰，用腰帶卡住，外面罩上棉襖，看不出任何異樣。
彈弓纏在左手腕上，鐵丸子裝在貼身的布袋裡。
最後，他拿起一件舊棉襖和一頂破氈帽，放到空間。
這是他專門留的，另有用途。
一切準備就緒。
陳默最後看了一眼屋子緊閉的房門，眼中閃過一絲柔色。
“等我回來。”
他在心裡默默說了一句，然後推開院門，走進了凌晨的寒風中。
......
野豬嶺。
臘月的山林，冷得刺骨。
地上覆著一層薄薄的積雪，踩上去咯吱作響。
霧氣從山溝裡升起來，一團一團的，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林子深處呼吸。
陳默在天矇矇亮的時候就到了野豬嶺。
他沒有走平時的路，而是從西邊的斷崖繞了上去。
那條路極其難走，要攀過一段近乎垂直的巖壁，還要穿過一片密不透風的荊棘叢。
普通人別說走，看一眼都腿軟。
但陳默走得輕鬆自如。
上輩子，他在這片山裡摸爬滾打了幾十年，哪裡有暗溝，哪裡有落腳點，哪棵樹能承重，哪塊石頭是活的——
全都刻在骨頭裡。
他需要一個制高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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