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大山沒吭聲，臉色陰得能滴水。
他何嘗不知道？
以前他們兄弟倆沒少欺負陳默。
搶他的口糧，使喚他幹最重的活，分家的時候把好田好地全佔了。
媳婦病重的時候，他們連碗藥都不肯給。
那時候的陳默，在他們眼裡就是個窩囊廢。
打不還手罵不還口，一輩子翻不了身的泥腿子。
誰能想到風水輪流轉得這麼快？
短短幾個月——
彈弓贏獵槍，一戰成名。
考獵人證，震驚連長。
扳倒趙家父子，全村拍手稱快。
分野豬肉，聲望拉滿。
連供銷社跟他合作！
如今的陳默——
有錢，有槍，有靠山，有三個漂亮女人。
吃的是紅燒兔肉燉野雞湯，喝的是自釀好酒。
而他們呢？
守著幾塊醬油肥肉和半碟花生米過年，兩個媳婦一個是賊一個是騷。
全村人唾棄，連上門拜年的都沒有。
“走！看什麼看！”
陳大山低聲罵了一句，拽著弟弟往回走，聲音又酸又恨。
“沒良心的白眼狼......吃那麼好也不知道孝敬娘跟哥哥們......”
“大哥，我聞著那個湯......好像是野雞燉的......”
陳二牛吸著鼻子，聲音都帶著哭腔。
“閉嘴！”
陳大山狠狠扯了他一把，兩兄弟灰溜溜地加快腳步，消失在巷子盡頭。
走出老遠了，陳二牛還忍不住回頭望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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