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事。”
陳默的語氣平淡得像在說明天該上山打獵了。
“但你們留在這裡，是拖累。”
這話說得直白。冷硬，甚至有些傷人。
但三個女人沒有一個覺得被冒犯。
因為她們都聽懂了——
他不是嫌棄她們，是怕他顧著保護她們，反而縮手縛腳。
周明翠咬了咬嘴唇，拳頭攥緊又鬆開，鬆開又攥緊。
“那我們去哪兒？”
“去找村長。”
陳默看著三個人，一字一句地說。
“去楊德貴家。把事情原原本本告訴他——王德彪勾結地痞，今晚要對我動手。讓他馬上召集人，越多越好，趕到咱家來。”
陳清雪立刻捕捉到了關鍵詞。
“召集人？你要的不是躲......你要的是人證？”
陳默嘴角微微一挑。
“聰明。”
陳默站起來，走到牆角，掀開一塊鬆動的磚頭，從裡面取出一個牛皮紙信封。
這裡面裝的才是借據。
今天陳默帶到郵局去的牛皮紙信封是假的。
他把信封遞給陳清雪。
“這裡面是借據，王德發放高利貸的全部憑證，上面蓋著工商所的公章。你交給村長，讓他收好。萬一......我這邊出了意外，讓村長想辦法把這個東西送到縣紀檢組孫志剛手裡。”
“萬一”兩個字，像一把刀扎進了三個女人的心裡。
林婉兒的眼淚終於控制不住了，“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陳默哥......你別嚇我......”
周明翠的鼻子也酸了，但她死死忍住，眼眶通紅地瞪著陳默。
“你說清楚！到底有幾成把握？！”
陳默伸手，輕輕拍了拍周明翠的肩膀。
然後伸出另一隻手，擦掉了林婉兒臉上的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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