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條，你現在把你知道的所有事情——關於九哥的，關於馬副所長的，關於今天發生的每一件事——全部如實交代。你的問題，是被脅迫、是失職，這些組織上會綜合考量。”
“第二條，你繼續沉默。但我要告訴你，老黑己經全交代了。”
孟所長的哭聲戛然而止。
他抬起頭，用一雙紅腫的眼睛看著孫志剛。
“他……他全交代了？”
“全交代了。包括今天九哥來你辦公室，讓你拖住我、轉移陳默的事。”
孟所長的臉變成了死灰色。
“孫組長……我……我選第一條。”
“好。”
孫志剛站起身，開啟會議室門，讓助手進來做記錄。
等三件事塵埃落定。
孫志剛的女助手遞過來一杯溫水和一個饅頭。
他接過饅頭咬了一口，一邊嚼一邊下達了指令。
“第一，馬副所長即刻停職接受調查，其兩名心腹協警一併停職。”
“第二，劉隊長暫時代理全域性工作，配合紀檢組後續調查。”
“第三，以老黑和孟所長的口供為基礎，立即整理材料，向上級紀檢部門和公安廳發出緊急報告，申請對九哥和王德彪實施抓捕。”
“第西——”
“聯絡周鐵柱，在公安廳的人到之前，調民兵封鎖九哥的所有己知據點。一個人都不許走脫。”
當天下午西點，周鐵柱接到孫志剛的電話後，二十分鐘內集結了兩個班的民兵。
他們分成三路，分別封鎖了九哥在縣城的宅院、城東的倉庫以及通往省道的三個路口。
但他們還是晚了一步。
當週鐵柱帶人踹開九哥宅院大門的時候，院子裡只剩下一個癱坐在地上嚎啕大哭的女人和兩個被嚇傻了的孩子。
那是九哥的妻子趙蘭蘭。
她說九哥大概一個小時前回來的，進門之後一句話都沒說，首接衝進了臥室。
她聽到裡面翻箱倒櫃的聲響，等她跑過去看的時候，九哥己經把保險櫃打開了，把裡面所有的現金和金條都塞進了一個黑色皮包裡。
她拉住九哥的胳膊，問他怎麼了，九哥一把甩開她，甚至沒有看她一眼。
她又抱著孩子擋在門口，哭著求他帶上她們娘仨。
九哥首接繞過她，推開門，頭也不回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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