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那碗熱水遞過來，沒有再問，但眉頭擰著，眼神里有什麼東西壓著，沉甸甸的。
陳默接過碗，喝了一口，抬頭看了她一眼。
“別擔心。”
“我怎麼可能不擔心。”
陳清雪輕嘆了口氣：“那是什麼人，我們都見識過。他現在什麼都沒了，又沒被抓住，這種人才最危險。”
陳默點頭：“我知道。所以才提前佈置。”
陳清雪張了張嘴：“你一個人——”
“夠了。”
陳默打斷她，語氣不重，但很篤定。
“有我在，沒事的。”
陳清雪看著他，看了很久。
夕陽把院子裡的影子拉得很長，風把她散在額前的幾縷頭髮吹起來，她也沒去攏。
然後她走過來，沒有說話，把頭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陳默愣了一秒，沒動。
“我信你。”
她說，聲音悶在他的棉襖裡。
“從來都信。”
陳默低頭看了看她，把手搭在她肩膀上，輕輕拍了拍。
“自從你們三個跟了我，沒過幾天安生日子。”
陳清雪猛地抬起頭，眼睛裡閃過一絲慌亂，剛要開口，陳默己經繼續說下去了——
“趙家、錢大海、王德發，現在又來個九哥。”
陳默嘆了口氣：“真是辛苦你們了。”
“你別這麼說。”
陳清雪的聲音有點哽：“是我們連累你的。那些麻煩——趙鐵蛋是衝著婉兒來的，王德彪是因為王德發跟你結的仇……”
“你沒嫌棄我們，己經是我們的福氣了，你怎麼能——”
“清雪。”
陳默又叫了她一聲，聲音壓低了，帶著點無奈：“我什麼時候說嫌棄了？”
她閉上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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