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嗓子首接驚動了屋裡的人。
堂屋門吱呀一聲開了，陳清雪提著油燈走了出來，後面跟著林婉兒。
“怎麼了？”
陳清雪舉起油燈，昏黃的光芒照亮了周明翠手裡那個賊眉鼠眼的小身影。
“逮住個小賊。”
周明翠笑了笑，把陳俊生往燈光下一推：“陳大山家的陳俊生，來偷咱們的雞蛋。”
是當家的死敵，他們的娃兒周明翠當然認識。
陳清雪低頭看了看陳俊生懷裡鼓鼓囊囊的棉襖，又看了看他心虛閃躲的眼神，什麼都明白了。
林婉兒走到牆邊，踮腳往外一看，看到了坐在地上哇哇大哭的陳天俊。
“外面還有一個。”
陳清雪嘆了口氣：“把他也叫進來吧。”
林婉兒把陳天俊從牆外領了進來。小傢伙一進院子就往哥哥身後躲，兩隻手緊緊抓著陳俊生的衣角，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三個女人看著這兩個又髒又瘦的孩子，一時間誰都沒說話。
陳俊生倒是有幾分硬氣，梗著脖子說：“這些東西本來就是我們陳家的！三叔分家的時候拿走了那麼多東西，我拿幾個雞蛋怎麼了！”
周明翠差點被氣死：“誰教你說的？你三叔分家的時候哪裡有拿什麼東西！反倒是你們陳家各種剋扣你們三叔，賺的錢全吞了。”
“搞得你三叔結婚的時候像像樣的房子都沒有，甚至連媳婦治病的錢都沒有，下葬的錢還是借的！胡說八道！”
陳俊生咬著嘴唇，不說話。
倒是陳天俊，大概是被嚇懵了，嘴一禿嚕就蹦出來一句：“是奶奶讓我們來的！奶奶說三叔家的東西本來就是我們的，讓我們把雞蛋都偷回去，她給我們煮著吃！”
陳俊生一聽，臉都綠了。
他抬腳就踹了弟弟一下：“你閉嘴！”
陳天俊被踹得一個踉蹌，摔坐在地上，嚎得更大聲了。
陳俊生拍了拍身上的土，梗著脖子，一臉無所謂地看著三個女人。
“行了行了，不就是幾個雞蛋嘛。”
他從懷裡把三個雞蛋掏出來，往地上一放，翻了個白眼：“還給你們就是了，又沒偷走，至於嗎？”
周明翠的臉當場就沉了下來。
“你說什麼？”
“我說還給你們了呀。”
陳俊生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甚至還朝旁邊的陳天俊努了努嘴：“走，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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