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桂花臉色一下子變了。
楊德貴深深地看了王桂花一眼，搖了搖頭。
“王桂花，我今天最後說一次。”
“今天這件事，我作為村長，正式記錄在案。再有下次，教唆未成年偷盜，我首接報公社處理，到時候不是打屁股的事了，是要上批鬥臺的！”
上批鬥臺。
這三個字一出來，王桂花瞬間軟了。
這個年代，上批鬥臺意味著什麼，她比誰都清楚。
她的嘴唇哆嗦了幾下，那股子囂張勁一下子洩了大半。但她的恨意絲毫不減，一雙渾濁的老眼死死地盯著陳默，像一條被逼到牆角的毒蛇。
“陳默……你等著……你等著！”
她從地上爬起來，一把拽過陳俊生和陳天俊，頭也不回地往外走。
陳大山和陳二牛站在那裡，想說什麼又不知道說什麼，最後低著頭跟了上去。
兩個人的背影佝僂著，像是被抽去了脊樑骨的蝦米。
張秀娥跟劉翠花趕緊跟上。
村民們看著她們，那種帶著嘲諷和鄙夷的目光，像是燒紅了的烙鐵，一下一下地印在她們身上。
一家子灰溜溜地消失在夜色中。
“好了，大家散了吧，快回去睡覺了。”
楊德貴開口之後，眾人見沒熱鬧看了，這才散去。
院子裡安靜了下來。
楊德貴長長地嘆了口氣。
“陳默，你做得對。”
他拍了拍陳默的肩膀：“這種事不能慣著，今天偷雞蛋，明天就敢偷糧食，後天就敢偷錢。小時偷針大時偷金的道理，王桂花不懂，但我得讓她懂。”
陳默點了點頭：“楊叔，麻煩你了。”
“客氣什麼。”
楊德貴擺了擺手，又壓低了聲音：“不過你也小心點。王桂花這個人……今天被當眾扒了個底朝天，她不會善罷甘休的。”
陳默淡淡地嗯了一聲。
王桂花不會善罷甘休？
他倒要看看，她還能幹出什麼花樣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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