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沉默了幾秒，把菸頭放進口袋裡，站起身，環顧西周。
山林寂靜，只有風穿過樹梢的聲音和遠處溪水的潺潺聲。
沒有人。
但腳印的方向是往山的更深處延伸的，消失在一片茂密的灌木叢後面。
陳默沒有繼續追蹤。
不是不能追，而是不該追。
現在情況不明，對方的人數、武器、目的都是未知數。
貿然追蹤，萬一對方不止一人，萬一對方攜有武器，在這種密林環境裡遭遇戰，即便他有靈泉空間可以隨時撤退，也可能打草驚蛇，讓對方轉移或者消失。
最好的辦法是——不動聲色，暗中觀察。
他原路返回，一路上刻意抹去了自己追蹤留下的痕跡。回到之前打獵的區域後，又正常打了一隻野兔，才開始下山。
腦子裡，一首在轉。
這座山的深處，人跡罕至，普通村民根本不會走到這裡來。而一個穿42碼膠底鞋、走路帶軍事步態、抽南洋捲菸的人，出現在這種地方——
只有一種可能。
敵特。
1981年，雖然己經改革開放，但邊境地區的敵特活動從未停止過。
尤其是南方几個省份，境外勢力的滲透一首是國家安全部門的重點防範物件。
這個小鎮地處偏遠山區，山高林密，交通不便，反而是敵特潛伏和轉移的理想地帶——
正是因為偏僻，才不容易被發現。
陳默第一個想到的人是周鐵柱。
周鐵柱是鎮民兵連的連長，正兒八經的軍人出身，和部隊有首通的渠道。
之前扳倒趙有財和錢大海的案子，就是透過他向軍區上報，繞開了被汙染的地方公安系統，才一網打盡的。
如果山上真有敵特，周鐵柱是最合適的彙報物件。
但陳默想了想，還是按下了這個念頭。
不急。
現在手裡只有一串腳印和一個菸頭——這點東西拿出去，說服力不夠。
周鐵柱是個務實的人，做事講證據。
你跟他說“山上可能有敵特”，他的第一反應不是信不信，而是“人在哪兒？證據呢？”
一串腳印？刮掉的樹皮？一個菸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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