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普車在一棟樸素的二層小樓前停了下來。
陳默透過車窗看過去。
小樓不大，磚混結構，外牆刷著略微泛舊的灰白色塗料。
門前有一小片種著月季的花圃，此刻還沒到花期，只剩下光禿禿的枝條在初春的寒風裡微微搖晃。
院門是兩扇老式的綠漆鐵門，漆面己經有些斑駁。
門口掛著一串紅燈籠。
燈籠上的紅漆被風吹日曬褪成了暗沉的赭紅色，穗子也散了幾根，但依然倔強地掛在那裡，隨著風輕輕晃動。
陳默的目光在那串舊燈籠上停了幾秒。
身旁，蘇月茹的聲音低低地響了起來。
“那燈籠……是你爹前年掛上去的。”
“掛上了就不讓摘。”
“我問他為什麼不摘，他說……”
“他說——等兒子回來了再摘。”
車內安靜了兩秒。
陳默轉頭——
看向了坐在另一側的陳衛國。
這個鐵血軍人正望著窗外那串褪色的燈籠，喉結滾動了一下。
“爹。”
“兒子回來了。燈籠——該換新的了。”
陳衛國的嘴角牽了一下。
“嗯。”
……
下了車。
小劉警衛員麻利地從後備箱取出了陳默的行李。
陳默剛想自己拎，被陳衛國一把攔了下來。
“你扶你娘。”
陳衛國說。
然後他自己彎腰把行李提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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