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說完，轉身朝被幾個旅客按住的灰衣男人走去。
那人的右手腕己經腫成了一團，用左手捂著，臉上的冷汗像雨後的簷水一樣往下淌，嘴唇疼得發白。
陳默蹲下來。
他沒有廢話。
一隻手按住灰衣男人斷了的手腕——
“啊啊啊——！”
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
車廂裡所有人都打了個寒戰。
“問你幾個問題。”
陳默的聲音冰冷：“想活命就老實回答。誰派你來的？說！”
“我……我不知道什麼派不派的……”
灰衣男人渾身發抖，哭腔都出來了，“就是……就是有人在火車站給了我們錢，讓我們偷那隻箱子……說箱子裡是值錢的東西……給了五百塊……”
“什麼人？”
“不認識……真的不認識……戴著墨鏡，圍著圍巾，看不清臉……只說了目標是哪個座位的哪個人，讓我們在凌晨兩點以後動手。”
“你的同夥呢？他叫什麼？”
“他叫……叫猴子……我們在火車站才認識的，也是那個人臨時找來的……”
陳默盯著他的眼睛，看了三秒。
這人的瞳孔沒有異常收縮，呼吸頻率雖然急促但沒有刻意控制的痕跡，脖子上的青筋也是因為疼痛而不是撒謊。
他說的是實話。
——或者說，他知道的就只有這麼多。
一個被臨時僱來的棋子，什麼都不知道。
陳默站起來。
他的腦子在飛速運轉。
線索正在一條一條地串聯起來——
蘇婉寧是第七機械研究所的研究員，箱子裡裝著絕密級別的科研資料。
有人在火車站精準地鎖定了她的位置和動手時機，並僱傭了臨時馬仔來執行偷竊。
這不是一起普通的盜竊案。
這是一場有預謀、有組織的情報竊取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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