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所裡的車還在外面等著接我，我得先跟他們回去覆命。”
“等忙完了，我改天上家裡來拜訪，跟姑姑姑父詳細說。”
陳衛國看了她幾秒。
他的眼神從最初的意外，逐漸變成了某種更深層的審視——作為一個在軍隊系統裡摸爬滾打了大半輩子的人，他隱約意識到侄女出現在火車站這件事，恐怕沒那麼簡單。
但他也明白——此時此刻，不是追問的時候。
“好。”
陳衛國點了點頭，語氣沉穩。
“注意安全。有什麼事，隨時打電話到家裡。”
蘇月茹也伸手拉了拉蘇婉寧的手，眼眶還是紅的，聲音裡帶著長輩的心疼：
“婉寧，忙完了早點來家裡吃飯。姑姑給你做紅燒肉。”
蘇婉寧用力點了點頭。
二十七年。
蘇婉寧比任何人都清楚這二十七年意味著什麼。
她從小在蘇家長大，聽母親不止一次地說起過姑姑的事——
“姑姑，恭喜您，終於等到了！”
她又看了陳默一眼。
“表哥，歡迎回家。”
陳默微微點了點頭：“謝謝。”
蘇婉寧的身影消失在人流中後，站臺上只剩下了一家三口。
蘇月茹的手始終沒有鬆開過陳默的胳膊，整個人像一根緊緊攀住樹幹的藤蔓，指節微微發白。
好像只要一鬆手，面前這個高大的兒子就會像二十七年前那樣，再次從她的世界裡消失。
陳衛國側頭看了一眼妻子的樣子，眼底閃過一絲心疼。
他沒有催促，只是微微偏過頭，對身後那兩個穿便裝的警衛員使了個眼色。
兩人立刻心領神會。
一人去前方開道，一人在後方斷後，將這一家三口護在了中間。
“走吧。車在外面等著。先回家。”
陳默沒有多說什麼，只是伸手輕輕覆上母親攥著自己胳膊的那隻手，拍了拍。
“娘，走吧。兒子扶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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