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上前，輕手輕腳地彎下腰。
一隻手穿過蘇月茹的膝彎，另一隻手托住她的後背。
穩穩地將她抱了起來。
蘇月茹在睡夢中動了一下，嘴裡含混地呢喃了一聲——
“別……別走……”
陳衛國的腳步頓了一下。
然後繼續上樓。
動作很輕。
像是抱著一件這世上最珍貴的東西。
……
兩分鐘後。
陳衛國從樓上下來。
他在樓梯口站了一會兒，神色有些複雜。
然後走到沙發旁，在陳默對面坐了下來。
“你娘……睡著了。”
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絲說不清的意外。
“她己經很久沒有午睡了。”
“你孃的身體，一首不太好。”
“當年……唉，白天還好，能撐著。到了晚上——”
陳默抿了抿唇：“昨晚我聽到了。”
陳衛國猛地抬起頭，看向他。
“你聽到了？”
陳默點頭。
“她咬著毛巾。不敢出聲。怕吵到人。”
這句話像一把鈍刀，在陳衛國的心上重重地劃了一下。
他閉了一下眼睛。
“……她一首這樣。”
“二十七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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