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傳來腳步聲。
陳默：“出來透氣？”
蘇婉寧走到他旁邊，也站在臺階上。
“裡面太熱鬧了。”她笑了笑，“我小姑一說起話來誰都插不上嘴，連我爸都得靠邊站。”
陳默嘴角彎了一下。
“看得出來。”
兩個人並肩站著。
沉默了幾秒。
蘇婉寧側過頭，看著陳默的側臉。
夕陽的光打在他的輪廓上，那條下頜線和微微隆起的眉骨，跟姑父陳衛國年輕時的照片簡首一模一樣。
但他的眼睛不一樣。
陳衛國的眼睛是刀。
陳默的眼睛像山裡的泉水。
平時看著波瀾不驚，但底下藏著你看不到的深。
“表哥。”
蘇婉寧叫了一聲。
這個稱呼讓她自己都覺得有點不真實。
幾天前在火車上，他們還是素不相識的陌生人。
她叫他“陳默同志”。
他叫她“蘇同志”。
然後他徒手摺斷了一個敵特的手腕，又在時速七十公里的火車上，像獵豹撲兔子一樣把第二個敵特摁在了地板上。
那時候她覺得這個男人太可怕了。
現在她覺得，這個男人是自己的親表哥。
“恭喜你。”
蘇婉寧的聲音很輕，但很認真。
“終於回家了。”
陳默轉過頭看了她一眼。
“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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