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問題乍一聽很尋常。
但在座的每一個人都知道分量。
蘇月茹的脊椎舊傷，是整個蘇家二十七年來最大的心病之一。
每一次家庭聚會，老爺子都會問這麼一句。
而以往得到的回答，永遠是蘇月茹強撐著笑說“還行，老樣子”。
但今天。
蘇月茹愣了一下，然後臉上露出一個發自內心的笑容。
“爸，我最近感覺……挺好的。真的挺好的。可能是孩子找回來了，心裡的石頭落了地，整個人都輕快了。”
蘇長青沒說話。
他慢慢放下了手裡的茶缸。
“月茹。”
“你騙得了別人，騙不了我。”
蘇月茹的笑容微微一僵。
蘇長青緩緩開口。
“孩子找回來，你高興，我理解。精神頭好了，臉色好了，這是心病去了一半，說得通。”
“但你剛才彎腰收碗，彎下去又首起來，動作連貫，腰沒有晃，手也沒有扶。”
“你上個月來看我的時候，從沙發上站起來都要扶著扶手。彎腰繫鞋帶要你妹妹幫忙。走路超過二十分鐘就得停下來歇。”
“精神好能治心病，治不了骨傷。你那條脊椎二十七年沒好過，不可能因為高興一下子就好了。”
蘇月琴在旁邊聽得心裡一緊。
她也注意到了。
姐姐今天的狀態確實不對——不是不好，是太好了。好得不正常。
趙淑芬也停下了手裡的動作，目光在女兒身上打轉。
“月茹，你爸說得對。你是不是找了什麼好大夫？”
蘇月茹沉默了片刻。
她看了陳默一眼。
陳默的表情很平靜。
微微朝她點了一下頭。
蘇月茹深吸了一口氣，轉回頭，看著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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