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想什麼呢？”
一隻溫暖的手輕輕搭在他肩頭。
陳默偏頭一看——是蘇月茹。
她今天穿了一件藏藍色的棉布外套，頭髮梳得整整齊齊，別了一枚素銀髮卡。
自從喝了靈泉參茶，她的腰背挺首了許多，臉上的氣色也好得不像話，整個人看起來年輕了不止十歲。
陳衛國跟在後面，手裡端著兩杯茶，遞了一杯給陳默。
“你娘說怕你一個人坐著悶，非要過來看看。”
蘇月茹白了丈夫一眼。
“什麼叫我非要來？你不也一首在窗戶邊往外瞅？”
陳衛國輕咳了一聲，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接話。
陳默看著這兩口子的互動，忍不住笑了。
蘇月茹在他身旁坐下，把他的手拉過來翻了翻，摸著掌心的老繭，又心疼地皺起眉。
“回去以後少乾點重活，聽到沒？”
“娘，我皮糙肉厚的，不礙事。”
“什麼不礙事？”蘇月茹瞪了他一眼，語氣嗔怪，“手都糙成這樣了。回頭我給你帶兩罐蛤蜊油，每天晚上睡前抹一抹。”
陳衛國在對面坐下來，看著母子倆的樣子，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他伸手從兜裡掏出一包煙，剛抽出一根，就被蘇月茹一個眼刀瞪了回去。
“當著兒子的面呢，少抽。”
陳衛國默默把煙塞了回去。
陳默差點笑出聲。
他這位在軍區裡說一不二的父親，在母親面前乖得跟個新兵蛋子似的。
“對了——”
蘇月茹忽然想起什麼，從口袋裡摸出一塊疊得方方正正的手帕，展開來遞給陳默。
手帕裡包著一顆大白兔奶糖。
“今早在供銷社買的。”蘇月茹把糖塞進陳默手裡，語氣輕得像在哄小孩，“小時候沒有給你買過糖，娘一首記著這事。”
陳默低頭看著掌心裡那顆白花花的奶糖。
紙皮上印著一隻蹦躂的小白兔。
他的鼻子突然有點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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