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地址幹什麼？”
“暑假我要去找你玩啊！你答應教我打獵的！”趙靈理首氣壯，“而且你們店裡的衣服我也要看看，要是好看我就買。”
陳默失笑，接過本子寫下了“清翠婉服裝”的地址。
趙靈捧著本子看了兩遍，寶貝似的揣進兜裡。
“說好了啊表哥，你可不許賴賬！”
“不賴。”
夜色漸深。
蘇家人陸續散去，蘇月琴一家和蘇建國一家先後驅車離開。
蘇婉松也被蘇建國拎著耳朵塞回了車裡，說是要連夜送回軍校銷假，否則明天營長查到人不在，那就不是禁閉能解決的事了。
院子裡安靜下來。
陳默送走最後一撥人，轉身往回走。
剛走到院門口，一個身影從門邊的暗處閃了出來。
是蘇婉寧。
她穿著一件淡藍色的棉外套，頭髮在腦後鬆鬆地挽了個髻，夜色中顯得清雅素淨。
“表哥。”
她的聲音不大，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婉寧？你怎麼還沒走？”
蘇婉寧從身後拿出一個用牛皮紙包著的小包裹，遞到陳默面前。
“給你的。”
陳默接過來，開啟一看——
是一條深灰色的羊毛圍巾。
針腳細密，手感柔軟，還帶著淡淡的檀香味。
“我今天下午去百貨商店買的。”
“你回老家那邊，山裡冷。這個保暖，你帶著。”
陳默的手指摩挲著圍巾的紋理：“謝謝。”
蘇婉寧沉默了兩秒，目光落在院子裡那棵老槐樹上，像是在斟酌措辭。
然後，她輕聲開口。
“表哥，你知道嗎？其實如果你不是我表哥，如果我們後面能夠再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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