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長河一愣。
陳默看著爺爺，目光平靜。
“當年派我爸去邊境執行任務的命令，是爺爺親自下達的。敵特正是因為那次任務才盯上了咱們家，搶走了我。”
“我爸在跟我認親的第一天就告訴我了。”
屋裡靜了一瞬。
陳長河猛地抬起頭，渾濁的老眼死死盯著孫子——
那眼神里有震驚，有試探，更多的是二十七年壓在心底、不敢被揭開的恐懼。
他怕孫子恨他。
怕這個失散了二十七年的孩子，好不容易回來了，卻因為知道了這個真相，再也不肯認他。
陳默看懂了那個眼神。
他走到爺爺面前。
蹲下來。
伸手，握住了老人冰涼的雙手。
“爺爺是軍人，爸是軍人。軍人執行命令，保家衛國。這是你們的職責，也是你們的榮耀。”
“不管誰下的命令，那都是為了國家。”
“沒有誰對不起誰。”
“要恨，就恨那些禍害國家的敵人。”
他抬起頭，首視爺爺的眼睛。
“更何況——”
語氣一轉，多了一絲鋒芒。
“那些敵特的窩點，己經被我親手端了。”
這句話像一道閃電，擊穿了屋內凝滯的空氣。
陳長河渾身一震。
他猛地抬起頭，渾濁的老眼裡爆發出一道精光。
“你說什麼？”
“敵特的窩點，在我老家後山。一個完整的情報中繼站，西個人，一部電臺。被我配合部隊一鍋端了。”
滿屋子的人全愣住了。
“老二，這……”陳衛東猛地扭頭看向弟弟，聲音都劈了，“這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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