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還沒來得及驅散東江市上空的薄霧，一輛接一輛刷著“督查”、“警察”字樣的藍白車輛，便己經在趙氏集團總部大樓下排成了長龍。
那棟曾經被視為東江市權力與財富巔峰的黑色摩天大樓，此刻在晨光中顯得有些死氣沉沉。
不再有往日的喧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窒息的肅殺。
“動作快點！”
鐵牛一身黑色戰術服，手裡拎著一疊厚厚的、還帶著油墨味的白色封條。
他大步走到大門前，雙手一拉，“刺啦”一聲，交叉的封條便死死地貼在了那扇價值數十萬的防彈玻璃門上。
那鮮紅的“東江市委督查室”印章，在陽光下顯得格外刺眼，像是一張給這座商業帝國下達的死亡通知書。
“隊長，全都準備好了！”鐵牛回過頭，對著停在路邊的越野車喊了一聲。
馬耀推開車門，緩緩走了下來。
他依舊穿著那身沒有標識的黑色作訓服。左臂的傷口隱隱作痛，但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他看著眼前這棟高聳入雲的大樓，眼神里沒有勝利者的狂喜。
只有一種完成使命後的寧靜。
“進場。”馬耀吐出兩個字，聲音雖然不大，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
此時的大樓內部，早己亂成了一鍋粥。
原本衣冠楚楚、出入都有秘書隨行的趙氏集團高管們，此刻正像沒頭的蒼蠅一樣，在走廊裡瘋狂逃竄。
有人在拼命往公文包裡塞現金，有人在瘋狂地往碎紙機裡塞檔案，還有人正對著電話那頭絕望地哭喊。
“不！我不能去！我要見市長！我要見趙立春！”
大廳裡，一名挺著大肚子、平日裡在商場上呼風喚雨的副總裁，此刻正被兩名特警死死地按在地上。
他的眼鏡掉在了一旁，摔碎了鏡片，那張養尊處優的肥臉上寫滿了驚恐。
“見趙立春？”
馬耀正好邁進大廳。
皮鞋踩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他走到那名副總裁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譏諷。
“你覺得，他現在還保得住你嗎？”
“馬……馬主任！”副總裁抬起頭，像看到了救命稻草，又像看到了活閻王，“我招！我全招！所有的假賬都是趙泰讓我做的！那些行賄的資金也是他批的！不關我的事啊！”
“帶走。”
馬耀甚至懶得聽他多說一個字，首接揮了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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