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東江大橋。
冰冷的江風如同刀子一般，刮在人的臉上生疼。
馬耀獨自一人站在大橋的中央，黑色的風衣被吹得獵獵作響，像一面即將出徵的黑色戰旗。
他手裡握著那個老舊的諾基亞，聽筒裡，傳來老首長龍尊那蒼老而又凝重的聲音。
“小子，你想好了？”
“趙家在東江盤踞了二十年，早己和這座城市的經濟血脈融為一體。現在動他，無異於外科手術，一刀下去，雖然能切除毒瘤，但東江市的經濟，也必然會元氣大傷，甚至引起動盪。”
“這個代價，你想過嗎？”
馬耀沒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抬起頭，看著遠處那片被霓虹燈火映照得如同白晝的城市夜景。
很美。
美得像一幅虛假的油畫。
他知道，在這片繁華的表象之下，隱藏著多少被壓榨的血淚，多少被吞噬的夢想。
趙家那座金碧輝煌的商業帝國，就是建立在無數普通人的屍骨之上的。
“首長。”
馬耀的聲音很輕，卻像冰一樣冷，順著加密的電波，傳到了千里之外的京城。
“如果一棵大樹的根己經爛透了，從樹幹到樹枝都長滿了蛀蟲，那它結出來的果子，只會是毒果。”
“這樣的果子，就算看起來再光鮮亮麗，留著它，也只會毒害更多的人。”
“所以……”
馬耀的眼中，閃過一絲徹骨的寒意。
“這棵樹，必須連根拔起！”
“哪怕會引起動盪，那也是刮骨療毒必須付出的代價！”
“毒瘤不除，何談經濟？”
電話那頭，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龍尊能聽出馬耀聲音裡那不容置疑的決絕。
他知道，自己這個最得意的兵，一旦做了決定，就絕不會回頭。
“你需要我做什麼？”龍尊的聲音再次響起，己經沒有了勸阻，只剩下支援。
“我需要人。”
馬耀的眼神變得銳利如刀，“趙家在東江的地下勢力盤根錯節，光靠市局那些人，束手束腳，根本施展不開。我要用我自己的方式，來清理這些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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