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廳裡的燈光因為剛才的打鬥碎了幾盞，忽明忽暗地閃爍著，像是一雙雙嘲弄的眼睛。
馬耀站在滿地狼藉的中央，皮鞋踩過一枚被踩得變形的籌碼，發出咔嚓一聲脆響。他神色淡漠，彷彿剛才那場足以讓普通人做半輩子噩夢的血腥屠殺，只是他漫長生命中一段微不足道的插曲。
“清場，蒐集證據。”
馬耀的聲音不高，但在死寂的賭廳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原本呆若木雞的赤霄隊員們瞬間動了起來。他們沒有多餘的廢話，動作甚至比剛才殺人的時候還要快，還要穩。這是一種深入骨髓的軍事素養，戰鬥只是前奏，蒐集情報和清理戰場才是特種作戰的精髓。
那些被嚇得癱軟在牆角的賭客們，此刻看著這群黑衣人，眼神里除了恐懼，還有一種荒誕的錯覺。這幫人到底是悍匪，還是某種極度高效的官方執法機構？
“所有閒雜人等，走左邊通道離開。記住今晚你們什麼都沒看見，明白嗎？”
鐵牛像尊鐵塔一樣戳在出口處，聲音嗡嗡作響。那些平日裡在東江市呼風喚雨的富商、闊太，此刻乖巧得像是一群幼稚園的小朋友，忙不迭地往外鑽，連掉在地上的名牌包都顧不上撿。
此時，在大廳的一角，耗子己經掏出了一臺只有巴掌大小、通體黑色的特製軍用電腦。他的手指在鍵盤上敲擊的速度快得幾乎拉出了殘影。螢幕上，無數綠色的程式碼如同瀑布般飛速垂落。
“老大，皇朝娛樂城的內部防火牆簡首就是個篩子。我己經全面接管了他們的主控伺服器，不僅是今晚的監控，連他們過去三年的會員充值記錄、大額轉賬路徑全被我鎖死了。”
耗子一邊說著，一邊推了推鼻樑上的黑框眼鏡，嘴角露出一抹孩子氣的壞笑。
“他們想刪？除非現在就把這棟樓炸了，否則這些資料，一秒鐘內就會同步到我們的異地雲端。”
“很好。”馬耀點了點頭，目光轉向了大廳深處那扇厚重的、由純鋼打造的保險庫大門。
那是皇朝娛樂城的“心房”，裡面裝著趙家數不清的黑色財富。
“瘋狗，交給你了。”
“得嘞！瞧好吧您！”
瘋狗吹了個響亮的口哨，從背後的戰術包裡掏出幾塊像橡皮泥一樣的紅色膠體。他哼著不知名的小調，動作輕柔得像是在撫摸情人的皮膚，將膠體精準地貼在了保險櫃的機械鎖芯和合頁處。
“隊長，我建議大家往後退退。這玩意兒動靜稍微有點大，我加了點‘料’，專門對付這種號稱防核爆的合金門。”
瘋狗一邊說著，一邊拉開了電子引爆器的保險。
“三，二，一。Boom！”
隨著他手指輕輕一按，並沒有預想中震耳欲聾的劇烈爆炸，而是一聲沉悶到極點的“噗”聲，緊接著，那扇足以抵擋火箭彈轟擊的鋼門，竟然像被燒紅的餐刀切過的黃油一樣，在高溫中迅速軟化，隨後向內轟然倒塌。
“砸場子？我們是專業的。”瘋狗拍了拍手上的灰塵，一臉得意。
鐵牛第一個衝了進去，不到半分鐘，他就拎著幾個沉甸甸的黑色手提箱走了出來。他一把將箱子甩在賭桌上，“啪”地開啟。
那一瞬間，在場的所有赤霄隊員呼吸都頓了一下。
第一隻箱子裡，是整整齊齊、碼放得如同藝術品般的紅色鈔票，看厚度至少有五百萬。
第二隻箱子裡，是幾十個透明的塑膠袋，裡面裝滿了那種讓無數家庭支離破碎的白色粉末。
而第三隻箱子，也是馬耀最看重的，裡面只有幾本封面己經有些磨損的黑色記賬簿。
馬耀隨手翻開其中一本，只是掃了幾眼，眼神里的寒芒便瞬間暴漲。這上面記錄的，是東江市各路官員在賭場的輸贏記錄，還有那些透過賭債被趙家控制的“名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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